池凝婳快步上前,上下细细打量秦宇,确认眼前之人正是消失两年的故人后,唇角欣然扬起,“来得真是恰逢其时。”
秦宇微微颔首,礼貌拱手一礼,神色平和依旧,未曾因两年祖地生死历练有半分倨傲,“前辈,我刚回此地。正准备前去拜见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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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凝婳欣然点头,抬手指引祖地方向,语气温和,“族长正在命渊宫殿处置族务,你直接前去便可。”
“多谢前辈。”秦宇道过谢,不再耽搁,沿笔直宫道径直奔赴命渊宫殿。
命渊宫殿素来是池家族长议事理政、决断族中要务的核心之地,今日较之往日愈发繁忙肃穆。秦宇尚未踏入大殿,便听见殿内隐约传来阵阵议事之声。
殿门敞开,数名池家长老分列两侧端坐,上首主位端坐之人正是池伯谦,众人案前摆放着数枚玉简与铺开的上古舆图,显然方才一直在商议古门开启后的宗门调度事宜。
秦宇抬步踏入大殿。
殿中正在发言的长老话音倏止,数道目光齐齐投向殿门之处。下一瞬,端坐主位的池伯谦神情骤然一变。“秦道友?”
他眼底瞬间迸出明亮光彩,连日议事积压在眉宇间的凝重一扫而空,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整整两年杳无音讯,秦宇却偏偏在池家筹备二次赴往原初之坟的关键时刻归来,这份意外之喜,让池伯谦难掩心中振奋。
“哈哈!秦道友,你总算回来了!”池伯谦径直起身离座,抬手示意,声音里的喜悦坦荡无掩,“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快上座!”
殿内诸位长老亦纷纷面露笑意,接连出声问候。“秦公子,两年未见,别来无恙。”
“总算盼到你归来了。此前久无音讯,族中还有人猜测你是觅得秘境闭关,未曾想今日骤然现身。”
秦宇心态平和,不因自身修为蜕变而骄矜自满,逐一拱手回礼,淡淡笑道:“两年未见,诸位前辈安好。”
池伯谦闻言愈发欣喜,连连抬手示意他入座。秦宇行至一侧空置席位,黑袍轻拂,安然落座。
待他坐定,池伯谦方才重回主位,目光依旧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含笑开口:“秦道友一路奔波辛苦了。归来途中,想必你也亲眼见到,如今的永无极域,早已和两年前截然不同了。”
“嗯。”秦宇微微颔首,“古门开启之事,我已然知晓,故而得知消息后,便即刻提速赶回池家。”
“如此便好。”侧方传来一道温和声线,说话之人正是池家大长老池恬鸿。
池恬鸿坐于主位旁侧,眉眼温润,神色从容,并未因古门现世的乱世变局心生浮躁。他看向秦宇的目光满是善意,语速不疾不徐:“秦公子虽未赶上我族先行出发的第一支队伍,却也无妨。族中第二支赴坟队伍尚且未曾启程,你若有意前往,可与二队结伴同行,沿途也好彼此照拂。”
这番话语平和有度,无半分强求,更未将秦宇视作外援肆意裹挟,纯粹是长辈的善意照拂。秦宇心中了然,郑重拱手道谢:“多谢大长老厚爱。只是赶赴原初之坟前,我尚有一桩要紧私事亟待处理,待事毕,自会赶赴战场。”
池恬鸿含笑点头,坦然应允。
而上首的池伯谦听闻此言,眸光微微一动。他远比其余长老更清楚秦宇口中要事的内情。两年前,秦宇便是在池家见过万衍之后,方才孤身离去,一去便是两载浮沉。如今归来第一时间便言有要事未了,其中因果,他瞬间便通透了然。
池伯谦并未当众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秦宇一眼。恰逢此时,秦宇亦抬眸相对,四目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片刻后,池伯谦收回目光,收敛脸上笑意,重归一族之长的沉稳气度,环视殿内众人开口:“诸位,关于赶赴古门的各项事宜,方才已然尽数交代妥当。”
诸位长老闻言齐齐坐直身形,凝神听令。
“首队已然先行开拔,二队的人手、物资与沿途调度皆已敲定。”池伯谦抬手沉声吩咐,“诸位各自归位筹备,切勿延误启程时辰。”
“我等遵命,族长。”一众长老齐齐起身拱手领命。池恬鸿随之起身,离去前依旧朝秦宇含笑颔首示意。秦宇亦起身拱手回礼。
随后,诸位长老依次向池伯谦辞行,衣袍微动,脚步声渐次远去,消散在殿外长廊。转瞬之间,恢弘的命渊宫殿便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