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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6章 趋之若鹜（第2页）

“诶，这位道友。”那名修士下意识回头。秦宇也随之放缓速度，与其保持并行。“此地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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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原本明显有些不耐，毕竟此刻所有人都在赶路，可当他真正看清秦宇面容以后，眼神忽然凝住。飞行速度都慢了下来。他盯着秦宇看了数息，眼底先是疑惑，紧接着像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神情也迅速从疑惑变成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秦宇眉头微动。那名永寂境初阶修士终于彻底认出了他。“你是池家比武大会的外援——秦宇？”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当时比武大会的魁首？！”

秦宇微微点头。“嗯，是我。”

修士眼底的震惊更浓。两年前秦宇夺冠后突然销声匿迹以后，永无极域中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今日竟会在破灭迷廊遇见本人。那修士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方才赶路时略显随意的神态也迅速收敛，向秦宇拱了拱手。

“秦道友。难道你还不知道？”秦宇看向他。“知道什么？”那修士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想到秦宇消失两年的事情，眼中的疑惑也便散去不少。

“昨夜整个永无极域都震动了。”他说着便抬手指向众多修者正在赶往的方向，“永寂长河源头，那道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封印之门——打开了。”

秦宇眼神微凝。修士继续说道：“那道门，据传乃是一位极其古老的存在亲手封下。其尊号——”他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大道根果之尊。亦有古老记载称其为——本体论之主、如是之在、因为所以。”

秦宇没有出声。那名修士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关于这位存在，永无极域流传下来的记载极少。古籍中说，寻常所谓历史，终究要先有事情发生，才能留下过去与痕迹；而大道根果之尊所触及的层次，还在‘发生’之前。”修士抬起一只手，在身前缓缓握拢，“祂所触及的是万物得以存在的根基，是一切现象背后那个最初的‘为何’。”

“为何有物。为何有道。为何万象能够出现。为何并非永恒的一片虚无。”秦宇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修士继续道：“传闻祂从不在意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所有后来之事，都已经建立在‘能够存在’这一前提上。而祂最可怕的权能——”那名修士顿了顿，“便是取消存在资格。”

秦宇眸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波动。那名修士没有察觉，只继续说道：“祂若要让某个存在消失，无需从肉身、命魂或者因果上将其斩灭，只需抽走支撑其得以存在的那个根基。根一旦失去，无论枝叶曾经多么繁盛，都会从最根本处失去成立的可能。到了那一步……”修士缓缓吐出一句，“连‘虚无’都未必足以形容其最终归处。”

破灭迷廊的乱流从两人之间掠过。秦宇没有说话。他曾亲手握剑斩断过“存在资格”，因此这四个字落入耳中的一刻，带来的分量远比旁人想象中更重。

那修士却已经重新看向远方不断汇聚的修者。“如今大道根果之尊亲手留下的封印已经开启，整个永无极域都被惊动了。”他的语气中也多了一分压不住的炽热，“谁知道里面留下了什么？无上机缘。鸿蒙道至宝。甚至——”他深吸一口气，“太初始源至宝。”

周围一道道修者流光依旧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秦宇却在听完以后，目光骤然凝住。他的视线越过前方破碎迷廊，落向极其遥远之处，整个人一时间没有动作。关于“大道根果之尊”、封印之门、取消存在资格以及太初始源至宝的消息在脑海中迅速交错，两年与外界彻底隔绝之后刚一出来，便撞上如此巨大的异变，连他也需要片刻才能将这些消息全部压下。

那名修士看见秦宇忽然愣在那里，明显比他更加着急。毕竟此刻整个永无极域不知已有多少人赶往那里。早一刻到，便可能多一分机会。

“秦道友。”他连忙拱手，语速不由自主快了许多，“永寂长河的源头就在第五多维宇宙·原初之坟内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秦道友，告辞！”

秦宇回过神来，朝他微微颔首。“多谢告知。”

那名修士再不耽搁，周身道韵骤然卷起。咻——！身影瞬间远去，很快便重新汇入那一道道赶往原初之坟的修者流光之中。

秦宇没有跟上。他仍悬立在破灭迷廊上空，远处数万修者正在赶赴同一个方向，关于那扇封印之门的消息显然已经彻底传开，而他若现在改变路线，也能够直接前往原初之坟。可秦宇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头。

“原初撤销”仍被他完整保存着。那是万衍托付给他的东西，也是他进入万衍祖地、历经六根生死试炼以后必须亲手带回去的传承。秦宇眼中的波动渐渐沉静。

“还是先将传承天书交给万衍前辈。”

念头落定，他不再看那些奔赴原初之坟的修者。嗤——！前方虚空被骤然撕开。秦宇黑衣一扬，一步踏入空间裂缝，身影迅速没入其中。下一刻，裂缝闭合。他已经朝着池家所在的方向飞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