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点时间。”“二十息。”“时间一到——你不选,我们替你选。”
话音落下,因果压迫隐隐锁定秦宇,五人站位微动,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识海之中,小月已看完一切,她的神情却在这一刻微微一变,原本的轻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认真,她轻轻“咦”了一声,眸中星光流转,语气低了几分,“不对……”
秦宇心神一紧,“怎么?”小月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如一道直指本源的裁序,“这两道门都是死路。”
这一句话落下,秦宇心中那最后一丝试探的侥幸,彻底被抹去。
“那怎么办?”他的神念没有慌乱,却在瞬息间完成了推演,“正面对抗这五人……没有胜算。”
小月忽然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一弯,那抹慵懒又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重新浮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小的身影在神木枝头轻轻一跃,“有办法了。”
她抬起手,指向那灰黑沉寂的另一侧,“小秦子——走右边。”
“夜门?枯寂骨庭境。”她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进去之后——听我的。”
秦宇没有再问没有迟疑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二十息尚未过半他已动。
脚下一踏,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五人气机封锁之间掠出,在那赤黑战袍修者略带错愕的目光中,直奔那“所有人本能回避”的夜门而去。
那一瞬间,秋风骤止金叶定空。
灰白长袍之人瞳孔微微一缩,似是没想到秦宇竟会如此果断,更没想到他竟选择了那一扇“看一眼便知是绝死之门”的路径。“死门。”
他冷冷吐出两个下一刻秦宇已踏入夜门,身影,被那片枯寂吞没。
彻底消失而门外,五道玄空境气机,静静伫立,目光冷漠,仿佛已在等待一个注定不会再出现的结果。
秦宇踏入夜门的一瞬,天地像是被抽去了一切“定义”,没有声音,没有光影,连“方向”本身都变得模糊,下一刻,他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视野骤然恢复——
眼前,是一片死寂到极致的世界秋夜·枯骨玄空阵没有风,却仿佛有无数风曾经存在过。
天地一片灰暗,枯败如同被时间彻底掏空后的残壳,地面铺满无尽枯骨,那些骨骸层层叠叠,彼此交错,像是一整片由无数修者陨落后堆叠而成的死海,骨骼之中没有一丝生机,却仍残留着破界境与玄空境的余威,在这片空间中沉沉压着。
秦宇刚刚落地脚下“咔——”一块骨骸轻轻塌陷,下一瞬,一道无形裂隙骤然自地面绽开!
没有光没有声,那是一道“破界裂隙”,直接撕裂“存在边界”,秦宇瞳孔微缩,身形瞬间横移,整个人在毫厘之间避开,那裂隙却仍擦过他的衣角。
“嗤——”衣角直接消失不是被斩断而是“被抹去”。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察觉的枯寂之力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悄然抽离体内生机,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在缓慢“吞噬生命”,更恐怖的是,那玄空虚无之力顺着命魂震荡,开始侵蚀修为根基,若停留太久,哪怕不死,也会被生生“削落境界”,化为废人。
远处一道白影缓缓踏出,那不是普通生灵,而是一头白虎。
通体雪白,却没有一丝温润之意,反而像是由“断界之意”凝聚而成,每一步踏下,枯骨震动,空间微微裂开,虎眸之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裁断”。
它仰头。“吼——!!!”虎啸震荡,直接冲入识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道基震碎之力”,若修为稍弱,此一吼,便足以令命魂崩裂。
与此同时,枯骨之中,一具具残骸缓缓蠕动骨骼拼接形态扭曲,枯骸诡妖,自骨海中生出。
它们没有面目,却带着某种“拖拽之意”,朝着秦宇缓缓爬来,所过之处,虚空塌陷,一旦被触及,便会被直接拖入那玄空枯寂域,再无归途。
然而秦宇,没有动。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当——”声,在这死寂的枯骨之域中缓缓荡开,那声音细若游丝,却仿佛直接敲在命魂最深处,连周围弥漫的枯寂之力都在这一声中微微一滞。
他右肩之上,一抹星蓝色的微光悄然凝现,蓝环小月,已然出现。
她身形娇小,仅约十六厘米高,静静立于秦宇肩侧,长如星河流淌,自深蓝至淡蓝渐变,丝柔顺垂落,尾泛着淡淡星辉,如夜空轻雾。额前一弯银月悬饰,细链环绕,随着她的气息轻轻晃动,折射出微弱而神秘的光晕。
她的双瞳澄澈如宝石,眸中似有星辰缓缓旋转,清冷而空灵。
身上那一袭深蓝星辉裙装如同宇宙星盘展开,圆环与星图纹路在衣袂间流转,隐约与天地的时间与秩序产生共鸣,胸前那枚方形星核徽章微微光,如同一颗被凝固的星辰。
她赤足立于秦宇肩上,足下无声,却仿佛踏着无形星轨,双手轻轻垂落,腕间细链光环微微晃动,带起一圈圈淡淡的时序波纹。
在这片吞噬生机、撕裂存在的枯骨绝域之中,她的气息却异常平静,仿佛并不属于这片天地,也不受此域任何“定义”的约束。
她只是微微歪头,看了一眼远处踏骨而来的白虎与游走的枯骸诡妖,神情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仿佛这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那缓缓逼近的白虎与枯骸诡妖,语气懒散,“别乱动,小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