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温寺显一直和水月保持光脑联系。
有时讨论的事情不能留下证据,她便假装受伤,去医务室找水月,接着讨论光脑上无法自由沟通的话题。
她干脆装成了营养不良,每天借着领营养液的借口,名正言顺的去水月的医务室。
温寺显的衣服一直都是干洗的,这次因为溅上了食堂饭菜的油,头一次把这套军装塞进水洗洗衣机。
然后,她听见,洗衣机里有异响。
她莫名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打开洗衣机,把手伸进去一摸。
摸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
看样子,是迷你窃听器。
温寺显顿时脑袋炸开。
她甚至不知道,这东西跟在她身上多久了。
一个多月以来的训练,温寺显穿的都是这身军装,去找水月的时候也是。
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温寺显第一时间查看内部论坛,翻了半天,除了打人那次,基本没有提到她的帖子。
她又去翻看邮箱,也没有来自独立军处决层的通知。
温寺显一时心乱如麻,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状态,壮着胆子去找了程实。
她要去试探程实的反应。
来到程实的办公室,此时,程实正在里面琢磨沙盘地图。
见人来,程实从沙盘旁边走开,坐到了沙上,也请她坐下“什么事?”
温寺显表面看上去并无异常,实则心里已经慌到了极点。
“我来汇报最近手下的训练情况。”温寺显说。
几个干部将独立军的前线士兵平均分来,收入囊中,平时干部们的训练除了与程实磨合,和体能训练,还要与手下的士兵也磨合。
温寺显来找过程实很多次,程实都习惯了。
作为他的“得力部将”,之前温寺显来的时候,都会给两人倒杯水。
但温寺显一次都没喝过。
他心灰意冷,后来干脆就不倒了。
此时此刻,两人坐在对面的沙上,中间的茶几上空无一物,将两人隔绝开来。
“行,你说吧。”程实道。
温寺显简单的概括了一下这一个月的情况,其中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就是配合度稳步上升,不慌不忙。
程实越听越觉得没用,撩起眼皮看了温寺显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打断她。
等温寺显说完后,他补充了几点注意事项,以及分享了一些管教手下的秘诀,总算是把温寺显这一茬搪塞了过去。
温寺显离开了程实的办公室,身后的门关上后,她在原地多站了两秒,随后才顺着走廊回去训练场。
程实暂时还不知道她的事。
或许窃听的人是有什么顾虑。
但早晚会走漏风声。
她现在的要任务,就是找出那个在她身上安装窃听器的人,然后堵住他的嘴,让真相腐烂在肚子里。
走去训练场的路上,她在脑海中分析筛选着可能的人选。
训练的时候经常与很多人接触,任谁都有可能把窃听器放在她身上。
但是,窃听器这种东西在军营,也就是独立军基地里,非常难搞到。
更有可能的人选,就是相对基层士兵自由一些的干部们。
跟她有过接触的只有几个人。
崇礼、水月和弥荼。
先排除水月,因为他也是被窃听者。
剩下的,光是凭借她的了解看来,只有弥荼心里有点心眼,崇礼只会觉得这种窃听的手段卑劣。
她暂时把罪名放在了弥荼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