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已至。”
“传承者……归来……”
宏大的叹息在灵魂深处炸响的瞬间,叶云湘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吞噬——不是虎魄佩,也不是金丹攻击,而是祭坛顶端骨骸掌中之物与虎魄佩共鸣爆发的混沌清光,形成的毁灭漩涡。
一切都在扭曲、破碎、拉长。
黑暗。混乱的时空乱流撕扯着每一寸血肉与神魂。只有胸口虎魄佩一丝恒定温热,与眉心“混沌印记”微弱的光,锚定着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不知持续了多久。
“砰——!”
沉重的撞击。叶云湘像破麻袋般砸在地上,翻滚十几圈才停。
“噗!”黑血混着内脏碎片喷出。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全身上下剧痛钻心,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经脉火烧般灼痛。最致命的是体内那股狂暴能量——吞噬金丹修士得来的本源,此刻彻底失控,在破损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随时要将他从内部撑爆。
他挣扎着睁眼。
月光清冷,山风呼啸。眼前是熟悉的黑风山脉嶙峋山岩——不是预想中灰岩城外的矿坑,而是黑风山脉外围,距他之前闭关的山洞不远。
传送偏了?还是那最后的共鸣扰乱了坐标?
剧咳牵动伤势,又吐几口血沫。他强撑起身,背靠冰冷岩石,第一时间内视。
糟。
修为勉强维持在筑基中期,但气海动荡,灵力紊乱。经脉遍布裂痕,五脏受震。最要命是那团狂暴的异种能量,再不处理,半柱香内必爆体而亡。
尝试运转《神魔吞天诀》——刚引动灵力,经脉便传来刀割剧痛,喉头腥甜。
不行,必须先“镇”住这股能量。
他咬牙,集中全部濒临枯竭的神识,催动传承记忆中一门凶险秘法——“镇元锁灵”。这不是疗伤,是以意志为牢,强行禁锢、压缩、封印那暴走的能量。
过程如走刀尖。额头青筋暴跳,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地颤抖。汗与血浸透破碎衣衫。虎魄佩持续散发的温热,是唯一支撑。
时间流逝。天色由暗转明,再由明转昏。
当他再次睁眼,已是傍晚。眼中血丝密布,疲惫欲死,但体内那爆裂的躁动感,终于暂时压了下去。狂暴能量被压缩成核桃大小、极不稳定的暗色能量团,死死封在气海角落。
代价惨重:神识透支,刺痛阵阵;经脉裂痕加剧;伤势未愈,只是不再急速恶化。
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修为仍维持在筑基中期,虚浮不堪。
“咳咳……”咳出血丝。急需疗伤丹药,大量资源。
刘家。他眼神冰冷。这地头蛇,是眼下最近、最肥的“补给点”。
就在此时——
洞外传来轻微窸窣声。特定的节奏。
叶云湘强凝心神,悄移至洞口。魔神之眼感知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