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在大陆上的眼线传回消息,说东阮和西溱两个大国不合已久,这些年艰难保持面上和平——今年年初就有传言,说去年东阮嫁去西溱的和亲公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西溱派使者专门来东阮辟谣,可过了几月之后,东阮太后就收到了千里之外由公主贴身侍女传来密信,说公主在西溱倍受虐待,活得连畜生也不如。太后才退下来不久,手上仍有权势,派了多方人马去打听,竟是在马厩里找到本该在皇宫里尊享富贵的公主。当初太后就不同意嫁亲生女儿,这下可彻底惹恼了她老人家——给东阮皇帝施加各路压力逼他出兵打西溱,迎回公主。这次大战不再是边境小打小闹的小部队,东阮几乎是举全国之力要一雪前耻。原剧情中的男女主就是西溱人,他们此时应当还在甜甜蜜蜜呢,毕竟西溱经过多年的修生养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主要是公主被丢到马厩折磨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其中有国师的手笔。他的目的就是要搅得几个国家不停掀起战乱耗费国力,之后再收渔翁之利。这种人活着是为了民不聊生,死了也要天下不太平,谈不上道理,是骨子里就带有的偏执疯狂。只是有件事不得不做——国师大人能掐会算,他算到能改天命的气运之子如今就在西溱,极有可能阻断他的计划,现下要派人过去杀了对方。系统:【6,国师明明是圣族中最有希望继承衣钵、竞争族长的人选,可以通过正当程序得到他想要的法宝,根本不需要杀人啊……】这个能力放在圣族也是佼佼者啊,几百年难得一遇的那种。变成一团红狐狸的鸾姜正团到国师怀中休息呢。不是国师去哪都带着她,是她总跟着他,而国师没赶走她罢了。下属禀告完这些信息后,白发男人没有讲话——他那冰冷的手指落在火红的狐狸毛上,也不动,就那么停着,静静感受指尖下那股蓬勃炙热的生命力。突然,怀中闭眼假寐的红狐狸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衣袖,轻快灵动地声音响起:“我可以替大人去呀~”说着,她立马从他的膝盖上蹦下来,四肢稳稳落地,小毛脸抬着:“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让紫狐姐姐陪我一起!”“气运之子再硬也是人类,我们妖狐天生喜欢吃人类的精元诶~”下属哪里敢抬眼去看那只被国师大人养得毛发柔顺漂亮的狐狸,连忙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红狐说完后,白发国师微微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红狐可能是觉得这样没有说服力,‘吧唧’一下变成人身,笑吟吟地蹦到男人身边,两手抓住他的袖子,齐齐晃了晃。看见她唇边跃跃欲试的试探,浅漠的银眸挪开。“胡闹。”男人毫不留情从她手中扯出自己的袖子,静静起身,墨发在身后披着。不等他说一个字——又感觉自己的发尾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令他不能往前走一步。国师:“……”红狐用手指卷着他的发尾,瘪着嘴说:“大人不让我去,我就偷偷把您的头发拔光。”属下:“……”不、不能笑!这一笑十年功德就没了!小命也没了!国师冷着脸偏头与她对视,这小狐狸竟然也大胆笑眯眯看了回来,左右哼唧着用手玩儿他的头发,‘威胁意味’极浓。系统都懒得说别惹他这种话,它算是看出来了,对待宿主,国师压根是雷声大雨点小,搞得再吓人也不会真的处罚宿主。半晌,从国师的白袖子里不知飞出了啥玩意弹开了红狐的手指——将他的头发解救下来。国师抬腿就走,只留下十分不耐地一句:“你愿去就去。”在他身后的红狐摸着微微泛红的指尖,嘿嘿嘿笑了。下属默默朝小狐狸竖了个大拇指。——大人也唯有在小狐狸面前,才算是有了那么点人气。否则仙不仙魔不魔,六道不收。紫狐早就在这里呆烦了,那什么女岛主时不时就让人来找她,抽得出空就亲自来,甚至带着一个病怏怏的少年,说是她弟弟。讲道理,她弟弟跟她一点也不像,软绵绵白嫩嫩,一见到紫狐话还没说脸就红透了。或许是因着红狐的原因,紫狐对这些可爱的东西渐渐没了抵抗心——再加上小弟弟确实性格不坏,不咋开口说话,但看得出是有教养、读过书的。听红狐说要去陆地上,紫狐忙不迭开始整理东西。其实也没啥要整理,她们这些妖狐不讲究,吃不吃穿不穿都能自理,只是随身的宝器要带。“紫狐姐姐喜欢阿照的话就别让人家惦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