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妹妹经历的辛苦,这让青年心中好受了一点,看见她格外明亮的眼眸,青年心中被阴霾笼罩好几天的沉闷感默默消失了一小块。注意到她望过来等自己回复的眼神,青年脸上略有几分热意,小声道:“……哦哦,好、好的。”两人并肩走进了心想事成屋。摇澜正躺在一张美人榻上抽着烟。——这个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气质不大好的人都会显得堕落,更别论她穿着的旗袍有些清凉,这样躺着几乎将整条大腿露给进来的客人看了。青年移开眼神,不小心落到了身边的鸭舌帽女孩身上。一刹那,顿感舒适。“哟,言先生来干什么呢?不是把我当成骗子了吗?”摇澜闷闷笑了几声,唇一张,从里面吐出一股烟雾,带有浓浓的气味,熏得言淮非常不适。但令他无言以对的是她的这番话,好似站在这里也成了罪过了。鸾姜扶了下脑袋上的鸭舌帽,唇角一勾:“不好意思澜小姐,我正在化疗,可以请你把烟给熄了吗。”“……”摇澜身躯一僵。她表情古怪地打量鸾姜许久,最终还是慢慢坐了起来,冒着橘光的烟头也被摁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熄灭了。只是屋内的烟味儿散得没那么快。“你还真是惨呐,”摇澜站了起来,涂了大红指甲的脚赤着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鸾姜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的头发不是还在吗?化疗什么,嗯?”这人面色如常:“第一次化疗的症状不太明显,也许以后会掉头发也未可知呢。”“嗤。”摇澜仍是那副有些高傲的样子,让人不知她对这番话信还是不信。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她怎么会信你的鬼话??】化疗这件口能随口就来啊?明知女主会探知未来,宿主都不怕的?鸾姜:【原身没有未来,她看不见原身在医院的场景,她只会看见原身跳楼的场景。】系统:【……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化疗?就为了等一会当着言淮的面拆穿女主?】鸾姜惊讶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就想让她把烟熄了而已嘛。】系统:【……你不可以直接讲?】鸾姜:【你觉得会有用咩~】系统看了看女主的作派,意识到了宿主的用意。——从未来穿到现在,就跟从现在穿到已知的过去是一样的。有的人会有敬畏,觉得自己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所以时刻谦逊,有的人却会利用自己知道的一小部分来谋取福利,以为全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身边即全世界。“我不欢迎把我当成骗子的人,言先生。”摇澜轻描淡写瞥了手足无措的青年一眼,“离开吧。”言淮那样在意妹妹的状态,也并非没有背景,在触及到摇澜眼中的厌恶后,他仅仅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抱歉,我承认我之前的态度有问题,我……”“如果言先生不相信你的话,他不会把钱给你的,澜小姐。”鸾姜眨巴着眼睛,“除非您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却又不想被人说是骗子,恼羞成怒。”摇澜锐利的眼神看过来,试图让鸾姜闭嘴:“他给不给钱跟我理不理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求着他给的,这钱是误工费。”“您答应言先生请求的时候并未提到过误工费,甚至在餐厅里的开销您也是请言先生买单。”她说,“证明您不是骗子的时候到了哦。”那就是现在帮言淮解决问题。“……”摇澜冷笑几声,“你在道德绑架我?我那么容易被绑架,这店还开得起来?”鸾姜一脸‘那就没办法了’的表情,她抱着臂,往一旁的青年身上一靠:“我没有得癌症,也没有化疗。澜小姐,我再重复一遍——”“证明你不是骗子的时候到了。”摇澜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想要帮助的一个女孩子,竟然空口白牙就带着人咬住自己不放了。果然,无论什么时代都不缺少险恶用心的人——真是一点善心也不能有。摇澜闭上眼深呼吸几下,眼底闪过几分杀意。她转过身,走到自己常用的方桌前,不客气道:“我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不出一月就会跳楼身亡。”“至于你妹妹——啧,也是个早死的命。如果想救人,就得付出代价。”像是想把鸾姜的攻击还回去一般,她加了句:“我怕你们付不起。”说着,她优雅地坐了下来,双手托住脸,神色倦怠:“发生在你们身边的怪事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吧?它们可不是寻常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