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柔白的耳垂上有一对珍珠耳饰,除此之外便是手腕上的一个银镯子——细白细白的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腿上,乖巧极了。双腿又曲成好看的弧度折在一起,露出一截白腻白腻的小腿,下方踩着短跟皮鞋。旗袍不是什么名牌名家款,价格也谈不上高,放在动辄上十万上百万的一溜儿礼服中显得格外淳朴。李棋知道这是鸾母给鸾姜买的,有六七套,但凡是重大场合鸾姜都会穿它——从这点来看,鸾姜很像是外面人喜欢说的‘妈宝女’,太听妈妈的话。李棋不觉得鸾姜是妈宝女,一个是她穿旗袍很有韵味,很好看,一个是这点破事谈上个鬼的妈宝,学了两个词瞎用个屁。“现在知道了,”这人半掩着唇弯着眼笑着,车窗外一串一串的灯光都没她的眼睛闪,“我会努力赚钱的,争取年底能请你去‘仙玉阁’吃一顿好的。”仙玉阁是很高档的餐厅,个人消费都在两千以上。李棋说了一次仙玉阁的鱼不错,结果这家伙就一直惦记着仙玉阁,单纯得可以。“那我恐怕得等到头发掉光了,”李棋嗤笑一声,“到那时候也不晓得牙齿松没松。”一进会客厅,李棋先是把鸾姜带去认了一圈人,找了几个熟人交代两句照顾鸾姜的一些话,然后使眼色示意鸾姜可以去角落里吃吃喝喝了——鸾姜眨眨眼,偷偷溜到早已看中的一个草莓蛋糕旁,用白瓷盘盛了一大块,小心翼翼端着它就往偏僻地方走。系统:【男配傅知书出现,宿主小心你的蛋糕。】……跟宿主久了,也难免学会了一点小淘气。“请留步。”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鸾姜左侧后方响起。傅知书知道她会来,但没想到能一眼找到她。今天的客人很多,整个酒店都被包了,各个领域的有一些,像她们这些艺人便是点缀。有好这口的若看上了谁,直接搂着腰带走就是,上面的空房间多得很。——眼前的鸾姜与记忆中酒吧里的那个人全然不同,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出尘恬静的气息,黑得浓烈、白得纯粹,光是看了一截后颈,傅知书都挪不开眼。她的眼睛特别迷人好看,看人时非常专注,仿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至少在这几秒中,她属于你。“不好意思,您是?”轻灵悦耳的声音与舒缓的背景乐格外相衬,手中端着的那盘蛋糕显然很得她的心——多数女宾客都只是象征意义的拿了一小块,她却恨不得把半个蛋糕搬走。越是如此,傅知书心中的罪恶感也就越浓。“李棋是我的朋友。”傅知书顿了顿,他清清嗓子,强迫自己的目光不那么沉重,似乎有点吓到她了。“她怕你一个人无聊单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可是我们才刚刚分开。”她秀美的眉毛轻轻皱了下,漂亮的眼珠缓缓落到他的脸上,仔细端详着。傅知书忍不住挺直了身板,生怕给她落下一个站姿不端正的印象——或许是他太僵硬,又或许是她不想让他难堪,她最后唇角微微提了提,清浅地笑:“好,谢谢你,我准备去那边吃点东西。”花瓶小姐和忠犬先生3前世,关于鸾姜的一切都是从叶惜嘴里听来的。傅知书根本没兴趣了解其他女人。这一世一醒来,他就命不同渠道的人对鸾姜进行方方面面的详细调查,来宴会之前,他拿到了一份并不厚实的报告。因为鸾姜的家庭成员、背景乃至私生活都特别干净,能查的东西太少了——那些人怕不能完成任务,甚至连鸾姜获得社区优秀青年表彰这种事也给添上了。她演的角色也不单一,可那些剧名摆在一起就让人没法儿联想到‘不入流’三个字,哪怕她演得是个一集不到就杀青了的龙套。工作和生活都对上了,鸾姜绝不是像叶惜说得那样‘一遇到机会就原形毕露’的人。甚至对比之下——叶惜更像那种人。傅知书莫名抗拒去了解叶惜的现状,他刚刚也看见了妆容狠绝、衣着奢华的叶惜,他没有上去打招呼。前世的他心疼叶惜被严奕糟践,心疼她爱严奕爱到丧失了自己——既然现在她过得很好,想必也不用他担心了。倒是鸾姜。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了解她,却光凭叶惜满嘴的偏见而将她幻想成张牙舞爪的怪物,自诩君子,却任由那种事在自己身边发生。傅知书重生到现在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如果叶惜也重生了,那为什么她不去找鸾姜道歉?那明摆着是一场误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