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太监一直不懂,为何巫大人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好像整个南流国都没救了。鸾姜转眼不看他这惺惺作态的恭顺模样,轻轻笑了声,声音因还未进食有些虚弱,但其中的满满恶意却是一分不减:“朕也不逼着你了,从今日起,你回你的府里去,省得朕见你倒胃口。”“……”巫减猛地抬起头。他怔怔地看了鸾姜许久,忽然一掀衣袍,单膝跪下:“臣惶恐!臣不知……”鸾姜阖上眼,脚尖一翘一翘,与往日的端正姿势全然不同:“别说不知了,朕都提醒你多回了,再不知——你得蠢成什么样儿啊?”“……”不知是被她三番四次的难听话激怒还是察觉到她今日跟从前不一样,一向温和的人竟尖锐地反问她:“若被朝中大臣知道,还以为臣与陛下决裂又该如何?”他停在这里不言语,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两人也明白。“如何?”她嘴角勾起,慢慢悠悠道:“议论也是议论你,跟朕有什么关系?”并非在意她,只是这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轻视慢待,青年忍不住将唇抿成一条线,那淡淡的眸子里也染上轻薄的怒意。“陛下……”“你要抗旨不尊?”简简单单六个字听入巫减的耳朵里,比任何说辞都有用。他瞳孔缩了缩,心中不甘地俯首拜谢。却见狐裘被留在木椅中,这人自顾自起身,不顾自己身体单薄,走到衣架前不紧不慢地往身上套着衣服。一层一层,比昨日竟是少了两件!“平身吧。”巫减一起身,就看见那一截缠着红衣的细腰。“……”青年的眉心下意识皱了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女帝寝宫,青年脑子里始终映着那人细白的手指和浓烈到惊人的红衣,抿着的唇一直忘了松开。是看见了什么令她性情大变?桌上的折子应当……青年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只扫了一眼,就能辨认出那些折子的年号。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那些年发生的事,确定没什么奇异的事后,青年已走到了宫门口。他抬头望着宫门上横着的牌匾,想到了那人两手推开木窗时的模样。天亮得早了,不过几句话功夫,外头已然大亮。——木窗并不陈旧,可推开时遇到了不少阻力,那是为了护着她身体做的。金色阳光争先恐后钻进了屋子,将屋内沉闷着的药味一点点驱散,却也带进了那人受不住的微风。可她不躲不避,抱臂靠在窗前,时不时身体微颤咳几声,任由冷意包裹住身体。她的眼睛只望着远处屋檐上的一只白猫。病美人女帝3原身的身子摸起来总是冰冰凉凉的,那是在骨子里缠绕着的寒气,睡着了也能被冻醒。本想着有个暖床人好歹能舒服一点,谁知道对方避她如蛇蝎——系统:【巫减不帅吗?】鸾姜:【帅呀~】系统:【你不想把他留下来酿酿酱酱吗?】鸾姜疑惑:【可是我能找到心甘情愿的为啥要找心不甘情不愿的捏~】系统:【……】如此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过了一会,系统又问:【那你准备找谁?】鸾姜眨眨眼:【女主就不错呀。】系统:【?】我是不是听错了?鸾姜:【你没有~】系统:【……我好像没说出来吧你这个恐怖的宿主!】这次的攻略目标就是巫减,而且系统说了他的颜值在小位面里算是顶尖那一批,鸾姜不太想委曲求全找次的。反正谁暖不是暖,她看女主骨骼轻奇思想纯洁就很不错。——现在的女主可没被穿越,月底才出宫游历呢。说二公主是女主也不恰当,毕竟剧情里她的身体都是由穿越来的小姐姐接管。上朝前,鸾姜就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把二公主请去她的寝宫里常住,日常用品什么的也都带上。“……”小太监努力维持表情不崩,“那,那巫大人的东西要送回去吗?”女帝侧眸含笑看了他一眼,小太监立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忙低下头,告饶后就去办了。系统:【宿主上朝会不会紧张?】鸾姜笑:【会呀,所以你记得哄哄我ovo】系统:【……】我信你才有鬼。二公主鸾意的亲生父亲也不在了,是战死的,所以她自幼学了武,只是不大能沉下心来看书。三公主鸾妤的亲生父亲倒是在,不过先帝有命,皇太女登基之后这些男妃都得出去住,且地方越偏僻越好——三公主有一年多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了,她性子沉稳恬静,是下棋的高手,平日里都不怎么出自己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