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平阳公主的脚震麻了——这,这是个怪物吧!怎么可能踢不动!“公主您没事吧!公主殿下!”“快快扶着殿下,你们在后面做什么!”“来人……”“滚开都滚开!!”平阳公主一巴掌甩到身边的丫鬟脸上,喝退了要簇拥上来的宫人们。她一双好看得眼睛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没抬头的黑衣厂公。她抱臂道:“鸾衡是本公主要关押的犯人,没有本公主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送吃的送喝的,饿死她活该。”“……”黑衣厂公慢慢抬眸看了看她。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叫人心惊。“花怜月,你身为东厂厂公又能怎样?喏,鸾衡就在里面,你敢进去救她吗?——哈,你不敢!”平阳公主洋洋自得:“她打本公主你都不得不拦着,你还想救谁?”“你只是个太监,连男人都不是,你以为鸾衡会多看你几眼?不过是利用你……”黑衣厂公充耳不闻,再度行了礼,转身要走——平阳公主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既然鸾衡喜欢勾搭太监,那本公主也不为难人!小饼,立刻去给本公主找几个太监过来!”“像花厂公这样身材高大、能文能武的!”“……”小饼被打了脸,强忍着泪水:“是,公主殿下。”黑衣厂公的背影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着。平阳公主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继续道:“冷水里泡着算什么,那死丫头还敢对本公主笑!小饼,你等会叫严嬷嬷过来,本公主要她那张嘴再也笑不出来!”“……是。”其实花怜月很清楚,平阳公主不敢。她不过是为了气他,看他大惊失色——可花怜月的表情注定只能这样,他的心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一具空壳。空壳能有多丰富的情感?直到平阳公主放弃惹怒花怜月,她小声嘀咕了句:“京城中有鸾衡这样的贵女真是污了京城女子的名声!她这种破鞋就该死在青楼里,何必出来祸害冯世言和我哥!真是的,不知道我哥看……啊!!”习惯低着头的宫人们骤然听见公主喊叫声蓦地一惊!他们看见黑衣厂公瞬间自百米开外‘闪’了回来,一把掐住平阳公主的脖子——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九千岁27鸾衡为何要女扮男装?——她不这样做她的母亲就没办法在府中生存,会被挤兑到死。鸾衡怎么认识冯世言?——那日要骑马去追他,中途被冯世言拦下,顾忌冯公子的家世背景而被迫与他去了醉仙楼。鸾衡为何留恋花楼不肯读书上进?——鸾夫人生了儿子,因为她是庶女,她没资格上进。鸾衡为何得罪公主?——为了他。她是个谁说话都能接两句的人,到了任何境地都能笑吟吟。唯独在平阳公主出言欺辱他的时候,鸾衡没有忍,也没有理智,她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在宫中就反驳了回去。之后看见他的懦弱,他不肯与公主对抗,她也没说什么,甚至表示理解。这些他明明都知道的,他都看在眼里了。可他到头来只能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去牢里看她——越想,自心底喷涌而出的暴戾情绪也就越浓。但这里不是战场上,他不可以杀人泄愤,不可以用血色来平息怒火。“我已经在忍了,你看不出来吗。”黑衣厂公嗓音低沉,轻微发着颤,像是一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野兽。他黑漆漆的眸中掠过几分红,似是被逼急了——他不顾平阳在他手背制造伤痕,五指逐渐收紧。“放……放开我!你个奴才……你个死太监……啊啊啊!!”花怜月向来不在乎旁人对自己的看法,可鸾衡不一样。她不该被那么侮辱——更不该被平阳这样出身皇室、自幼万千宠爱的公主侮辱。“花厂公!您,您快住手啊!这是平阳公主!是公主呀!”“求求您了快放下公主,快放下殿下!!”“……”身后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一地,唯独小饼咬着唇不肯跪。她跟着公主骂了花怜月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向他认输!“你放、放了……放了我!我,我什么都……”平阳公主被掐得脸色发青,连挠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答应你……放……”系统:【卧槽!花怜月竟然在外面发疯,他要掐死公主!!】鸾姜:【啊哈?】系统:【咱们要过去吗!】鸾姜想了想,摇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