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人最喜欢钻牛角尖,最容易憋成偏执狂,也难怪在剧情中因为一个馒头对女主死心塌地了。只可惜鸾姜没有女主光环,人家很明显是要报了恩,跟她两清。鸾姜淡淡收回手,不再看黑衣厂公。她垂下的睫毛很长、微翘,侧脸好看得不像话。她说:“给我三月时间,我还你一具完整的身体。”九千岁17鸾姜大概是第一个赖在东厂不走的人。在别人光是听见东厂两个字就浑身不适的时候,她主动提出要睡东厂的厢房——还要最靠近花怜月那间。“我没有安全感嘛,挨着你比较安全~”“……夜不归宿?”“是呀,他们不管我的~”花怜月就不再问了。他手中有东厂这个最大的情报组织,自然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无论是性情大变还是女扮男装,她似乎都很游刃有余,只有让别人吃亏的份。次日宫门口,有两个人折返回来,一边走嘴里一边骂着。“狗仗人势的花怜月!凭什么不让我出宫!父皇都允许了!”“就是啊公主,那死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我这就去跟父皇告状,要他拿了花怜月的乌纱帽!阴阳怪气的死太监,只会说些好听话哄父皇开心!真不要脸!”“慢点走啊公主,别为这种人气着了。”“……”身着华服的女子发髻上插满了金步摇,随着她大幅度动作一晃一晃,碰撞得叮当响。她怒气冲冲地往御书房方向,看样子真去告状了——宫门边的东厂侍卫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华阳公主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说要砍了自家厂公的脑袋,哪一次成功了?非但没有成功,还在宫里边博了个嚣张跋扈的骂名,倒是自家厂公被陛下请去安抚多次——谁输谁赢,还看不清楚吗?“……这是谁啊!见着公主了还不下来行礼!”华阳公主身旁的婢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眼尖,一下就看出那轿子是出自东厂的,而且得八个人抬,上面坐着的人很有可能是花怜月!婢女当即跑到轿子面前展开双臂挡住去路,一脸不屑:“公主都没坐轿子,你也配?!”东厂侍卫向来无情,他们只听命于自己的主子。所以婢女这样——螳臂挡车,真真是找死的行为,他们真能做得出来直接从她身上踩过去这种事。但轿子里传来一声轻灵好听的声音,那人说:“停。”平阳公主的眼睛在看见那张脸时暗淡下去,但紧接着又锐利起来。——哪怕不是花怜月那死太监,出来的人也肯定跟花怜月有关系!否则怎么可能用他的轿子!“参见公主殿下。”鸾姜向来不是个能行大礼的人,哪怕见着冯公子家老头儿冯老太师,也不过弯个腰而已。她这态度瞬间惹火了婢女,竟是问也不问公主,直接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来教训人了——护在轿子身边的东厂侍卫们眼神一寒,手纷纷摸上腰间的佩剑,只等鸾姜一声令下,立即拿下这婢女。结果鸾姜随意躲了两下,那婢女自己就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她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鸾姜,然后腿一蹬,哭嚎开来:“打人了!不得了了!青天白日的动手打人了!”鸾姜:“……”那红衣美人弯下腰,一脸好笑:“我若是真打了你,你这几句话可喷不出来了。”“再说一个区区奴婢,我打你就打你,又能怎样?”“……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华阳公主上前推了一把鸾姜,鸾姜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微微退了两步。——这两步跟唱戏似的,连衣袖摆动的弧度也恰到好处的好看。平阳公主插着腰,一副泼辣模样:“她是奴婢不错,但是是本公主的奴婢!那就比你金贵不知多少倍!你,现在跪下给她道歉,否则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凭心而论,皇室子弟的颜值都很高,眼前这位很得陛下宠爱的平阳公主更是极品,眉眼凌厉美艳,年岁不大,却已有些逼人的标致了。鸾姜还挺喜欢跟好看的人唠嗑,她微微一笑,眨眨眼:“刚刚公主说,花怜月只是个花言巧语的太监而已——那公主可知道,他这些年做了什么?”华阳公主的注意力被她拉走,抬了抬下巴:“做了什么?”鸾姜顿了顿。鸾姜:【花怜月做了啥?】系统:【……你不知道就不要装好吗!!】鸾姜无辜:【我猜花怜月肯定做了不少事,可想象力实在有限,这里地名我都编不出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