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疼痛难免,但拉帝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见嘉波想不通卡卡瓦夏的想法,还要嘲弄地补充一句:“吃饱了撑的。”
&esp;&esp;嘉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孩子吃多是好事吧,不过卡卡瓦夏不想吃就不吃吧。”
&esp;&esp;他摸了摸卡卡瓦夏的脑袋,陷入莫名的幻想,慈爱道:“当个小矮子也挺好。”
&esp;&esp;拉帝奥:“……”
&esp;&esp;看不下去了。
&esp;&esp;他开始思考自己答应和嘉波走是不是一种谬误,走在最前端,绕开救援的小队,光挑没有人和监控的小路。
&esp;&esp;嘉波怕麻烦,拉帝奥看出来了,如果要问他,肯定回答的是“下了舞台就不能再站在聚光灯前”之类令人无语的回答,索性他来领路,绕到开船的地方,看有没有还能走的飞船。
&esp;&esp;渡口已经很破了。
&esp;&esp;头顶的破洞在呼啦啦地灌风,不远处还躺了了一整块钢铁,应当是穹顶的一部分。
&esp;&esp;好在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没有人在这块坠落物下受到伤害,嘉波把卡卡瓦夏放下了,好手好脚的小朋友就该自己走路,不要有事没事就粘着他。
&esp;&esp;卡卡瓦夏爬上了穹顶残片。
&esp;&esp;他一侧头,视网膜上一道黑影留下影子,回过头又什麽都没看见,他眨眨眼,拉住嘉波,手指一个方向:“哥哥,我看见那边好像有东西。”
&esp;&esp;“?”嘉波伸长了脑袋,“我去看看。”
&esp;&esp;卡卡瓦夏说的地方是一个死胡同,上不达天空,左右都被高墙堵上,唯一的路是嘉波走进的信道,整个胡同连个藏身的垃圾桶都没有。
&esp;&esp;嘉波靠近。
&esp;&esp;然后愣住。
&esp;&esp;和巷子里毛都炸起弓身防备的黑猫对视。
&esp;&esp;这不是咪咪嘛?
&esp;&esp;他甚至能从黑猫高高翘起的尾巴弧度认出这就是那只在赌场门口不让他分辨雄雌的猫,嘉波惊喜地走进一步,完全不顾黑猫凄厉的尖叫。
&esp;&esp;逃?你还想往哪里逃?
&esp;&esp;他一把抓住黑猫的爪子,无视它挥舞的爪子和挣扎,惊喜地说:
&esp;&esp;“卡卡瓦夏,快来看啊,我捡到猫了!”
&esp;&esp;它愿意和我回家诶!
&esp;&esp;
&esp;&esp;无敌的手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任凭黑猫怎麽挣扎,它都牢牢地被锁在嘉波两手之间,甚至爪尖抓挠都无法对他的皮肤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
&esp;&esp;“喵!!”
&esp;&esp;“好乖好乖,咪咪好乖,”所有抵抗照单全收,嘉波全当黑猫在卖萌讨好,顺着背上的毛在尾巴尖打了个圈,“我都说了,下次见面一定会收养你,没想到我们这麽有缘,这麽快就又见面了。”
&esp;&esp;“这一定是上天的指引。”
&esp;&esp;黑猫:“……”
&esp;&esp;通常这类当事人不想要的缘分叫孽缘。
&esp;&esp;黑猫被提出去的时候仍在努力摆脱桎梏,但嘉波选择性地将这当作了正常现象,全宇宙的猫都是傲娇小怪物,他才不在意。
&esp;&esp;他把猫举起来,兴奋地展示:“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卡卡瓦夏,还能作为给奥罗拉的礼物。”
&esp;&esp;卡卡瓦夏鼓掌:“好耶!猫猫可爱,听哥哥的。”
&esp;&esp;无论嘉波说什麽他都会捧场,一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类。
&esp;&esp;拉帝奥已经看穿一切,他尚保持冷静,指出:“如果你管它一副恨不得咬断喉咙的样子叫乖的话,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科。”
&esp;&esp;“怎麽会,”嘉波斩钉截铁,“它就是很乖,你看它现在有点不高兴是因为它害羞了。”
&esp;&esp;“害羞什麽?”
&esp;&esp;嘉波想了想:“大概是我上次想看它的性别吧,说起来,上次没看成,嘿嘿嘿嘿这次有机会了。”
&esp;&esp;话音刚落下,突然,嘉波趁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掀起黑猫的尾巴,又放下,拍了拍它的尾巴底部。
&esp;&esp;小猫咪浑身僵硬了一瞬,而后剧烈挣扎了起来,可它的挣扎全然无用,嘉波欣慰道:“真是一只健康的小男孩。”
&esp;&esp;“不过,茨冈尼亚可没有给你绝育的地方哦,咪咪,要不趁现在先带你去一趟宠物医院吧,哦对了,还得看你是不是一只成年猫,还要驱虫和打疫苗。”
&esp;&esp;绝育?
&esp;&esp;绝育!!
&esp;&esp;黑猫的体型不大,大概只有成年人的小臂长,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缝的眼睛瞪着嘉波,像是委屈又是控诉,还饱含着全然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