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楼的手艺自是没得说,可宁尘吃了几口便现,这些吃食没有丝毫灵气,全是俗间凡物烹制而成。他倒不是贪那菜肴中的点滴灵气,而是觉柳轻菀似是知道些什么。
宁尘如今这具身体时时饥辘,贪多不贪精,柳轻菀应是知晓这一节才如此安排的。
想到此处,宁尘嘴也慢下来,用旁边布巾擦了擦手,抬杯朝柳轻菀敬起:「七娘,这一回大难不死,多亏您出手照应。」
「此事上,你我本就一损俱损,谈不上什么谢不谢。我却是未曾想到,景水遥读情之术如此犀利,为人竟也是杀伐果断。还望你不要对潇湘楼心生嫌隙。」
「不敢。楼主把阿翎都还我了,我心中有数。」
「好,共饮此杯」
柳轻菀此时仿佛换了人,再不是那烟花作派,身段虽还雅着,举手投足却带些豪杰气概。宁尘欣然与她对饮一杯,嘴上细嚼慢咽着,把心中问题抖了出来。
「楼主,太岁窟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你似乎知道不少。」
柳轻菀拿杯盏轻轻抿着:「太岁窟是皇寂宗最大依仗。他们将修士扔进去换得一块血肉出来,便可炼出一种扩充气海的圣丹。此乃皇寂宗不传之秘,还是上一代楼主从不知谁那里抠来的消息。」
「那太岁窟……是皇寂宗自己种养的?」
柳轻菀摇摇头:「当初铸天地界封禁妖墟,其实就是对外一个假称罢了,真正要封的就是那窟中魔物,皇寂宗将之取名太岁,只是上应古籍之名。据潇湘楼多年积攒的情报,太岁窟中之物乃是妖族留下的祸患。若非此物作祟,当初妖族大战,胜负还未可知。」
「什么鬼东西这么厉害……」
「妖族多有秘法,作法失败弄出些邪物倒也寻常。只是窟中之物非同小可,若不是皇寂宗以皇陵镇压,恐怕妖墟也封不住它太久。」
柳轻菀派宁尘随景水遥前去皇陵,锦囊中特意写下,若景水遥盗取火伶琉璃盏必须动手杀之,可见窟中之物何其恐怖。宁尘亲身见识过了,他能从里面逃出来,也是托得霍醉义气。
「吃饱喝足了,还需向你讨一件东西。」柳轻菀道。
「楼主请讲。」
「怕你不肯给。」
「但凡不是机要之物,小子必当奉上。」
柳轻菀微微一笑:「你带着刀吗?」
宁尘心里一阵别扭,这昆吾刀他使着颇为顺手,且尚没参破其中法门,如今就这么给出去多少还真是有些心疼。可转念一想,刚才跟人答应的那般痛快,现在吃了又吐,面子上也实在过不去。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宁尘只好叹了口气,把昆吾刀拿出来恭恭敬敬向柳轻菀递去。
柳轻菀白了他一眼:「我说要你刀了吗?瞧你那小气样儿。」
宁尘一听,心情微爽,连忙把刀拿回来:「那楼主……」
「从腿上割两斤肉给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