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实在忍不住了,转脸对许长风说:「你怎么一扭头成了和事佬?变脸猴子似的。」
他话里故意挑事儿,想刺挠一下许长风好叫他现形。不料许长风仍是面带微笑,悠声道:「我自金丹开始离宗历练,见过的散修不计其数,多是蝇营狗苟、见利忘义之辈,初见面时只当十三你与霍姑娘也同他们一般。可方才一战,见你二人勠力同心、意韧神坚,绝不是那些散修宵小可以相提并论……总而言之,先前在言语上多有不恭,二位担待了。」
修士在生死间最能明心见性,许长风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宁尘叫他说的腮帮子都酸了,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定是别有用心!我看你是看上我家小霍了,净搁这儿说好听的。」
许长风身子一僵,赶忙看了眼景水遥脸色,口中道:「莫要乱说,我只是为了彼此嫌隙冰释,才……」
「你看,结结巴巴,心里有鬼。」宁尘用胳膊肘戳了霍醉一下,「你小心着点,这家伙对你起色心了。」
霍醉哈哈大笑:「没事儿,我和许师兄郎才女貌,搭一对儿不亏。」
许长风看懂他们是在拿自己说笑,叹气:「你们俩,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宁尘摇头晃脑:「这话听着比刚才顺耳,那酸不溜丢的我们真可受不了。」
三人都笑起来,唯有景水遥独自走在前面,不见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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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一座黑黝黝的高山在目力所及之处显现。那山不似寻常山脉一点点连绵起伏,而是从平地里向天空突兀拔起一座巨大石峰。
若论山高,那山许是还不如霍醉的叶含山,可叶含山于群岭簇拥之下却不显得多么出挑。而那灰黑色石山孤峰一座,浑似一枚楔子直往天上插去,远远看着甚是雄伟。
霍醉拽拽宁尘手:「尘……十三,我们就是要往那山上去吗?」
宁尘「嗯」了一声还没如何说话,景水遥已回过头来:「你方才叫他什么?」
霍醉心里咯噔一下。她尘哥尘哥叫的顺了,刚才一下嘴瓢,竟叫景水遥抓住了跟脚。
「我……」
霍醉来不及反应,宁尘却已翻了个白眼,朝霍醉道:「你看你,叫那么生分。叫十三还不行,还非得叫全名陈十三。」
景水遥不置可否:「你姓陈?」
当初柳轻菀给他硬插到景水遥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跟景水遥细通他独孤十三的全名。万一话没对上,事儿可就岔劈了。
「别提,我可不认的,我娘家人才叫这姓。」宁尘满嘴胡扯。
「那是为何?」
「我爹娘两家不对付,都不爱我跟对家姓。」
「那霍醉怎就叫得?」
「小霍是我自家姑娘,她自然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