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醉脸上还带着一抹红色酒晕,微微一笑,煞是好看。
「那不然,就去寻那黑汉子车把式吧,去城外码头问问便知。等找到他住处,把他那村整个屠了就是,再放一把火烧光,也算干净。」
宁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眯成了一条缝,心中杀意骤起。
「这、这……何必呢……」霖姐儿听闻此言,也都愣住了。
「要得要得,不然怎么给霖姐儿消气,咱现在就走。」
霍醉说着将衣袍一撩,蹭就站了起来。旁边那霖姐儿一把将她拉住:「别、别急!容我想想!」
「没什么可想,杀了了事,以示惩戒。」
「那也不需这么重的惩戒!那、那车把式也没冲撞于我……」
「那用什么法子惩戒?咋个弄,才叫公平?」
霖姐儿站那儿一脑袋官司半天没言语,只有手紧紧抓着霍醉不敢让她跑了。
她思忖半晌,忽地苦笑一声:「妹妹,你也真是……唉……罢了罢了……」
「罢了呀?那便喝酒啦!哈哈哈,来来来,三界尊,十方佛,不及瓮中煦酒浊——」
霍醉手中酒壶一震,细泉似的酒柱滋溜溜倒进了霖姐儿面前的杯子里。
宁尘心中通明,转怒为安,乐呵呵接过掌柜送来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在口中。
开始还以为那霍醉是个视人命如蝼蚁的奸人,可几句话下来,宁尘立刻看懂,她那是攒霖姐儿的心思呢。自己姐妹正在气头上,若拿大道理指摘她的不是,不光劝不动,说不定还坏了交情。
霍醉这一手玩得还挺好。你不是要出气吗,我就带着你往大了闹,连你自个都觉得没理了,自然而然就解开了。也亏得那霖姐儿不是蠢人,满腹怒气叫霍醉一闹,先砸得散了,自个儿慢慢捋顺了道理,气可就再生不起来了。
她最后也读懂了霍醉这出戏的意思,心口的火虽灭了,却还是有些嗔意。
「喏,你一个劲儿说缺钱,我特意猎了这灵狐,怎么也值七八千,给你先填着窟窿。」
霖姐儿将那青纹狐从储物戒中取出,没好气儿地丢在了霍醉脚边。
霍醉也不含糊,手一扭将狐狸收了,嘴角微微一翘:「霖姐儿有心啦!日后要是想杀人屠村,醉儿一定替你办了。」
「呸呸呸!替你忙活得都被人打了,你还揶揄我!早晚让你气死……」
宁尘将酒一口饮尽,着五枚灵石在桌上会了账,抬脚离了酒栈。
既然确保雷小黑无碍,那便没什么好听的了。那霖姐儿虽然有些性子,但言语间听着也是个重朋友的女子,这种人不会办太坏的事,宁尘已放了心下来。
倒是那霍醉……宁尘舔了舔嘴唇,心说这姑娘真挺好看的……
若是眼前无事,现在宁尘已经想法儿勾搭她去了。可如今白帝城已至,还是要先以寻找潇湘楼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