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静,平和,友爱。
&esp;&esp;郡主没有郡主的架子,奴仆也不必战战兢兢。
&esp;&esp;她比白天更想留下了。
&esp;&esp;如果她想,如果安澜郡主不愿意,那她就求求郡主了吧?
&esp;&esp;万一呢?求一求,说不定就能留下呢?
&esp;&esp;被她念叨的安澜郡主,此刻正同大管事怜月和贴身侍女怜星一起讨论到底留不留顾双。
&esp;&esp;怜星,也就是刚才说话决绝的陌生人,是不大赞成留下顾双的,理由也是现成的:郡主想要培养暗卫,她不行。胆子太小了,不说杀人追人,连匕首都拿不稳。
&esp;&esp;想起顾双当时握着匕首还不住发抖的双手,怜星摇了摇头。
&esp;&esp;怜月却不那么看:如今太平盛世,谁那么大胆子敢来偷袭郡主府呢。顾姑娘难得真诚,留下来陪陪郡主也好啊。
&esp;&esp;怜月笑了笑,见安澜犹豫不决地纠结,就叹口气:可惜了五两银子。
&esp;&esp;她的声音极轻,偏偏全部落进安澜郡主的耳里。
&esp;&esp;对,五两银子。
&esp;&esp;顾双一看就不像能拿出五两银子的人。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那可真是损失。
&esp;&esp;可是
&esp;&esp;安澜郡主倒也不是就把那五两银子看得那么重。
&esp;&esp;虽然郡主府进项不多,日子不如在京的时候,五两银子看着多,但她作为郡主,还真没那么在乎。
&esp;&esp;她在乎的是顾双。
&esp;&esp;其实一开始,她是没看上顾双的。太胆小,正如怜星所说,肯定不是做暗卫的料。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总有些东西不一样。
&esp;&esp;安澜郡主很快下定决心:就她吧。
&esp;&esp;定下来反而轻松不少,她清了清嗓子,端坐道:不过可得好好敲打敲打,别没规没矩的。
&esp;&esp;性子也得改改。她又补充。
&esp;&esp;是。郡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她。怜星虽然不知道郡主为何要留下顾双,不过既然是命令,她自然不会反对,和郡主保证道。
&esp;&esp;安澜郡主嗯了一声,又听了厨房的人来报,这才去灭了灯歇下。
&esp;&esp;顾双难得睡了个好觉。
&esp;&esp;食之无味地吃着厨房送来的早饭,顾双仔细琢磨等会儿要怎么说。
&esp;&esp;自然不能只说些我不会,但我可以学一定努力这样毫无诚意的话。那应该怎么说?
&esp;&esp;她晕血,郡主真的会留下她做暗卫吗?
&esp;&esp;不知不觉间,顾双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
&esp;&esp;收拾好一切,她才借着昨日的记忆摸到了安澜郡主的院子。
&esp;&esp;你来了,正要去找你呢。
&esp;&esp;顾双踌躇间,怜月一眼就看见了她,微微惊讶之余,带着她到了安澜郡主跟前。
&esp;&esp;今日的郡主格外不一样。
&esp;&esp;顾双说不上来哪来不一样,她只是匆匆一瞥便慌忙低头,又软绵绵地跪下,张了张嘴,要把早就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
&esp;&esp;然而她才张嘴,余光中的郡主就摆了摆手。
&esp;&esp;你的身契已然在我手里了。
&esp;&esp;顾双顿时不说话了。毕竟前十几年都是良民,这一下卖身为奴为婢了,还是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