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来临约莫一小时左右,就能装上满满一大板车的木柴。二人不敢停歇,一趟又一趟地忙碌着,冻手冻脚,但是身体很热,巨大的体力劳动,导致我呼呼出汗。天空飘起雪花的时候,足足装了六大板车的木材,堆了好大一个柴垛。满仓还是有些不放心,仍然想拉着我出去继续砍柴。“够啦够啦,咱们还有那么多煤炭呢!”实在是太累了,我拉住满仓坚决不想再出去了。见我这么说,满仓才放心些,停下脚步。最后的收尾工作,是将一整块塑料布蒙在刚刚平地而起的柴垛上。所有准备工作彻底做完,反锁上院门,地上已经有了小小一层的积雪。这雪花尤其大,能有一元钱硬币那么大,这场雪势必是小不了的。我和满仓回到屋内,脱掉帽子和身上的厚衣服,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打湿了。多么酣畅淋漓的预雪运动啊,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么痛彻心扉的疲惫了。谢谢你,满仓君!拖着被透支的身体,勉强挪到火炉边,烤着冻麻的双手双脚,心里思考着下次出去,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避免冻手冻脚。“满仓,过来烤火。”换好衣服的满仓站在风挡里看外面的雪,好像一点也没有冻到手脚。满仓听话地走过来和我并排坐,烤着火炉。“你不冷吗?”满仓慢吞吞的回答:“还行吧,我的脚不太能感觉到冷。”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惊:“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脚趾很神奇,不会感觉到冷。”我抓紧看下满仓的脚趾,除了有些疤痕在上面,看不到其他伤,感觉是已经痊愈了的。用手捏了捏满腔的大脚趾:“什么感觉?”满仓摇摇头。又捏了捏满仓其他的脚趾:“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是什么意思?他的脚趾没有知觉吗?“你是感受不到我在捏你的脚趾吗?”“对,澄姨,是感觉不到。”我顾不上继续烤火,仔细观察起满仓的脚,血液流通,皮肤和肉也是完好的。我不禁小声嘀咕出声:“这咋回事儿呢?”“哎呀,没事儿啊,这脚都很久了,两三年前就没有知觉,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冷热。”满仓一边解释着,把脚抽了回去。我以为是前阵子被冻才出的问题,没想到很久之前就出问题了。我唯一能猜到的原因,是在室外劳作太久,冻到神经坏死。这不是一两次冻伤导致的,是经常受冻才会变成这样。见我凝眉思索,满仓安慰道:“澄姨,你别担心,脚趾不疼不是好事嘛,平时也没啥影响。”一边说着,他还灵活地抖了抖脚掌。算了,脚趾的事情不急在一时片刻,忙了这么久要先填饱肚子才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室外已经白茫茫一片,大量的雪花好似遮住了外面的万物。“吃火锅吧!”我忽然有了吃火锅的心情。满仓疑惑:“火锅是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神秘笑笑,转身往厨房走。满仓站起来,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那我来帮忙!”各种干菜泡水,冻牛肉和猪肉用切片机直接切成肉卷。还真有满仓能帮得到的地方,在菜盆里选一些鲜嫩的青菜摘下来,让满仓慢慢挑,并且清洗干净。再从后厢房找一包冷冻的青菜,一会儿顺便尝尝新鲜和冷冻的青菜哪一种更好吃。再和一块面团,切成手擀面,一会儿吃过火锅面条当主食。等我将火锅底料炒完,满仓也择好了青菜,调好蘸料就开始了暴雪天的火锅。涮菜直接放在锅台上,俩人坐着椅子,围着灶台吃火锅。锅底放了些辣椒,满仓一边嘶哈,一边夸着火锅真美味。浓厚的油香和辣椒气弥漫着整个厨房,新鲜的青菜鲜嫩可口,冷冻的青菜又脆又有嚼劲,好吃极了。外面漫天大雪,屋里的涮牛肉裹上厚厚的麻酱,一口塞进嘴,这才是正宗的冬天的味道。满仓彻底被火锅的味道征服了,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澄姨,火锅是我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软乎乎又入味的面条结束了这顿火锅,我和满仓均是吃的满头大汗。我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满仓一个人就勤快的刷锅刷碗,全部收拾妥当了。好似我养的不是娃娃,是一个能帮忙干活的机器人。“去洗个澡吧,身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洗个澡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