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医生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晏梨从不远处收回了视线,对上了那双狠厉的眼睛。
电锯高运转着,向晏梨握着枪的右手锯来。
晏梨往下一顿,一个扫堂腿冲着杜医生尚未站稳的左脚扫去,手中的枪立即变成了刀,她这个距离最顺手的便是阉割了……她试过无数次这一招,被扫堂腿的人为了避免身体失去平衡,必然会跳起躲避。
而这个时候,就是他中门大开,毫无防备一秒变太监的时候。
晏梨手法熟练地切割,杜医生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那把黑色的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过晏梨用枪打他的心脏,想过她直接爆头……
毕竟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绝对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这种人一击毙命,因为纪律通常不会耍阴招。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走的是人间大道,手法却很歪门邪道……
只不过他此刻已经避让不及,那把黑漆漆的不起眼的尖刀,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完美太监套餐。那刀刃切割起人体来,简直比切豆腐还要容易。
“啊!”杜医生凄厉的叫声在监狱里响起。
这一瞬间,头顶上那不断重复的“爸爸的爸爸叫什么”……都有些卡壳。
那群疯狂围攻虞听婉的实习医生们,一个个的都变得面容扭曲,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就连监控室里二号、三号和七号人工智能,都下意识的合拢了自己敞开的门户。
唯独虞听婉,看着眼睛瞬间就亮了。
“晏梨!妙啊!你只有一把刀,我有无数根钢丝绳啊!”
那些实习医生一听,脸上的红晕消失了大半,一个个的别扭着不敢上前。
晏梨听着虞听婉兴奋的声音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激动之情,简直像是岳不群拿到了辟邪剑谱,自觉自己已经取得真经,下一步就要一飞冲天当武林盟主。
她对上了双目猩红的杜医生,嫌弃地甩了甩手中的刀,“还拿得稳电锯吗?别把自己另外两条腿给锯掉了!是你先要杀我的,被反杀也是技不如人。”
对于杀死这监狱里的人,晏梨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你死我活的局面,谁还管敌人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更何况,在这监狱里活下来的人,每一个人脚下都踩着无数的尸体,尤其是眼前这个坏得流脓,将人当做小白鼠来交易实验的杜医生。
杜医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下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将手中笨重的电锯直接朝着晏梨的面门扔去,然后像是一头疯的鬣狗,直接朝着晏梨扑了过来。
晏梨轻轻一跳,避开了电锯。
电锯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直接将墙切割出了一条缝隙,卡在里头不停地转动。
“刚刚和你学的,我也能预判你的预判。我要你死!”
杜医生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说道。
晏梨神色未变,她当然明白杜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开始用扫堂腿,让杜医生中门大开,这会儿他便用电锯,逼迫她只能躲避,撞到他下一个进攻路线上。
他的每一个手指缝隙里都夹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那银针的尖头是五彩斑斓的绿色,一看就非比寻常。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撞到你的针尖上,不就等于你撞到我的刀刃上吗?你预判了我的预判,那我岂不是不用预判,轻松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