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当时我与先王来过此处,但见没什么特别的,位置又偏僻,便也没多关注。’
南荣婳‘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看来这湖水的特别之处,只有以前的人知道了。’
‘什么特别之处?’沈老国公好奇问道。
‘这极泉宫名字的由来,大概是因着这湖。’南荣婳借着沈老国公的目光朝黑漆漆的湖水中心望去,‘那处湖底有泉水涌出,因着湖太深,泉水上涌的又缓慢,于是从湖面上丝毫看不出。’
‘哦?湖底竟有泉?’沈老国公十分惊诧,‘还真是未曾听说过呢!’
‘可既然有泉水上涌,但湖面却没有丝毫变化,’沈老国公思索道,“莫非这湖水竟是活水?!”
二人说话间,木船已随着水流漂出岸边很远了。
黑夜沉沉,若非天幕中的繁星点亮,四周将一片漆黑。
二人任由小船载着,摇摇晃晃绕过了一处凸起的岸边,然后小船忽地加速,竟朝着斜前方一处灌木掩映处直直撞了过去!
生魂
沈老国公与南荣婳都是魂体,倒是不怕。
于是他俩眼睁睁地看着木船‘撞’上了灌木枝叶。
说是‘撞’,其实也不然。
木船轻巧地穿过了枝叶丛,竟继续向前漂去。
沈老国公一惊,看着眼前展臂宽的矮洞瞪大了双眼。
‘宫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此处空间狭窄,河面到岩顶的高度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直立站起,给人深深的压迫感。
再加上洞中漆黑,虽然每经过一段距离,岩壁上便挂着一盏风灯,但那风灯昏暗,只够照到近处,大部分的石壁和河面仍旧漆黑一片。
水流推着木船向前,遇到转弯或湍急的地方,木船会随着摇晃,倒跟邓籍描述的一般无二。
南荣婳沉思,原来如此,邓籍蒙着双眼,还以为依旧在湖面上,但其实已入了此处弯弯曲曲的河道里。
‘女娃娃,我怎么觉得水流是向下的?’沈老国公观察着水面说道。
南荣婳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对,我们正往极泉宫深处去,若是没有猜错,河道应当布满整个极泉宫地下,就是不知最终会流到何处。’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木船还在随着水流向前,只不过此处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
沈老国公刚待说什么,南荣婳突然提醒道:
‘静声。’
沈老国公刹那间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凝神细听,却什么异样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只是感觉周围水流轻缓了些,连‘哗哗’的水声都快要听不见了。
行至此处,不知为何,墙壁的风灯均未点亮,四周真真切切伸手不见五指。
沈老国公干脆也闭上双眼,用魂力感知四周,但他只感觉到木船晃晃悠悠向前游动,水面比方才宽阔了些,从木船到头顶的岩石估摸能有两人高了,至于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不知南荣婳在警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