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当然能听懂金耕话里的含义。
他如果支持找赵高要个说法,他将被迫卷进去。
如果不支持找赵高要个说法,他会被冠以胆小怕事,不敢伸张正义之人。
而且,他还会被金耕以不讲义气,将他排除出去,与他们几个形成对立面。被金耕完美地将自己孤立起来。
丁寒深知“团结”的重要性。林教授在与他下棋的过程中,几次有意无意谈了关于“团结”的话题。
现在的他们,既是同学,也是对手。
在淘汰还没有正式落幕之前,他被孤立起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觉得,赵高确实要给一鸣一个说法。”丁寒笑呵呵地说道:“人不是白打的。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说得好。”丁寒的话音未落,金耕便激动地说道:“丁寒,你与赵高相熟,你带句话给他。如果他不赔礼道歉,我们会与他死磕到底。”
“好。”丁寒爽快答应,“我会尽快联系他,把大家的意见告诉他。”
金耕冷笑道:“你告诉他,他确实很牛。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他再牛,我们也会拉他下马。”
聊了一会,大家达成了协议。由丁寒出面,找赵高要个说法。
雷一鸣头晕,想要回去宿舍休息。
赵高这一酒瓶,只砸破了他的头皮,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
金耕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与丁寒还有几句话说。”
等他们一走,金耕便问丁寒道:“你鄱阳的事处理完了?”
丁寒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鄱阳的情况,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呢。”
“是吗?”金耕似乎来了兴趣,“怎么复杂了?说说看。”
丁寒敷衍着说道:“几句话说不清啊。”
金耕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道:“下个月燕京就要开全会了。我听说,这次全会召开之前,地方主官会有很大的变动。”
“是吗?”丁寒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一些内容吧。”
金耕自负地笑了笑,“你还真没说错。这点消息,我还是很灵通的。”
金耕透露出来一个秘密消息,那就是在全会开幕之前,各地的地方主官都将迎来一次大调整。
首先,会将一部分到龄的官员换下来。其次,会将前途黯淡的一部分人换下来。
“最关键的一点,这次都会采用空降的形式。不再从地方干部当中产生了。”金耕得意地笑道:“目前我就掌握了几个省即将调整的消息。”
丁寒试探地问了他一句,“府南和鄱阳都在调整之列吗?”
金耕摇着头道:“这两个省,好像都不在调整之列。”
丁寒哦了一声,心里不由舒出一口气。
府南鄱阳都不在调整之列,预示着府南的舒书记和鄱阳的钟书记还将继续留任在位。
丁寒一点也不怀疑金耕消息的来源,他相信金耕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
他犹豫片刻,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金耕,如果要动一个省委常委,难不难?”
“这有什么难的?”金耕不屑地说道:“只要拿到他的违纪违法证据,再高级别的都会被拉下来。”
话一出口,金耕便警惕地看着丁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