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误解,千年的寻找,千年的悔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那不是背叛,而是一场无法言说的、极致的守护。
墨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将翻腾的心潮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如同浩瀚星海般的温柔与痛惜。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云清的额角,两人呼吸可闻。
“我宁愿与你一同承担所有后果,”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也好过在你不知道的角落,独自承受千年的失去。
阿清,你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重量。
没有你的世界,于我而言,才是真正的‘不好’。”
这或许是墨渊能说出的、最接近情话的言语。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撼动人心。
云清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所有的寒意与孤寂都被驱散。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颗属于“云清”的、跳动着凡尘情愫的心脏,正为这番话而剧烈地搏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包裹了他。
他不再躲避,不再将情感置于神性之后。
他微微抬起手,有些无力,却坚定地覆上了墨渊揽在他腰间的手背。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唇角扬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以后……不会了。”
一句“不会了”,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墨渊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用自己体温去温暖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任由黎明的光芒彻底洒满残破的殿堂,驱散最后一丝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情。
过了好一会儿,云清才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回正轨,语气却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平静:
“如此说来,我的道,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嗯?”墨渊示意他说下去。
“无论是千年前的清徽神君,还是如今的云清,我所行之事,核心皆是‘守护’。”
云清缓缓道,眼神清亮,“但过去的‘守护’,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维持’与‘修补’,见裂痕则欲除之,见混沌则欲封之。
却未曾想过,裂痕为何而生,混沌因何而起。”
他感受着体内那缕与自身本源逐渐融合的太初之气,它温和而充满生机,与过去那种纯粹秩序、带着凛然不可侵犯意味的神力截然不同。
“司命说,我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