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仅不体面,甚至都有些颓废了。
&esp;&esp;标准的西装领带衬衫只剩一件白衬衫,衬衫领口没有系好,松了两颗扣子,隐隐可见他的锁骨。
&esp;&esp;衬衫下摆一反常态地垂在了裤子外面,因为坐的时候没有抚平,上面已经出现微微的褶皱。
&esp;&esp;再往下,黑色的长裤下是男人光着的脚。
&esp;&esp;他坐在那里定定看她,半晌没有开口,也没有挪开目光。
&esp;&esp;她走到沙发边,看到垃圾桶里全是烟盒,茶几上则放着一个酒瓶一个酒杯。
&esp;&esp;这是……抽烟喝酒一齐上阵?
&esp;&esp;什么事让他愁成这样?
&esp;&esp;认识傅延青两年,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
&esp;&esp;“傅延青?”她小心翼翼踩上地毯,来到他面前,招了招手,“你怎么了?”
&esp;&esp;男人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扯了下嘴角,尝试让自己露出一个笑:“没怎么。”
&esp;&esp;“没怎么还抽这么多烟,喝这么多酒?”江知意反问。
&esp;&esp;“我没有。”傅延青静静回答。
&esp;&esp;还狡辩。
&esp;&esp;跟小孩子一样。
&esp;&esp;明明她都看见了。
&esp;&esp;江知意忍不住笑,第一次发现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坐下说道:“你今天怎么在家?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esp;&esp;“忙完了。”
&esp;&esp;“完了?”江知意紧张,“怎么样,赢了吗?”
&esp;&esp;“……”
&esp;&esp;“赢了。”傅延青说。
&esp;&esp;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失败看不出伤心,赢也看不出高兴。
&esp;&esp;但江知意相信傅延青说赢就是赢了,她忍不住替他开心:“真的?那太好了。”
&esp;&esp;她低头开始掏包里的东西:“既然你忙完了,那你现在有空了吧,难得见你,给你看个东西。”
&esp;&esp;江知意取出随身带着的海螺,捧到傅延青耳边,轻轻按下开关:“听。”
&esp;&esp;傅延青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esp;&esp;他的碎发垂下几根,凌乱地搭在额边。
&esp;&esp;就这样对视几秒,傅延青开口:“海浪。”
&esp;&esp;“对了。”江知意说,“你猜猜海螺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esp;&esp;傅延青:“录音笔。”
&esp;&esp;江知意:“……”
&esp;&esp;没劲儿。
&esp;&esp;她泄气:“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esp;&esp;“我见过。”
&esp;&esp;江知意:“……好吧。”
&esp;&esp;她接着道:“这是我朋友去海边玩带给我的,听声音很不错吧,有没有让你想起月光下的礁石和海岸?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esp;&esp;傅延青点头。
&esp;&esp;是自由的气息。
&esp;&esp;他一直渴望的自由。
&esp;&esp;说起来,他还没去过那个世界的海边,没看过那个世界的海。
&esp;&esp;可惜以后都没机会了。
&esp;&esp;男人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深刻哀伤,他说:“她对你很好。”
&esp;&esp;“是很好呀,我很高兴大学能认识她。”江知意将海螺装回去,目光掠过桌面时,后知后觉地一顿。
&esp;&esp;不对,傅延青怎么赢了还喝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