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收不到了。
&esp;&esp;“好,我期待一下。”他这么说道。
&esp;&esp;
&esp;&esp;车停在学校门口,江知意解开安全带,没有下车,犹豫了一下开口:“真不凑巧,你有空的时候我在忙,我有空的时候你又要忙了。”
&esp;&esp;傅延青“嗯”了声:“是很不巧。”
&esp;&esp;“我想了一下。”她酝酿着慢慢道,“下学期我没什么大事,只有开学一个综测要忙几天,大概,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多见见了。”
&esp;&esp;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江知意顺理成章地以为他会说好,可是那晚,男人看着她的眼睛,良久道:“再看吧。”
&esp;&esp;他没有答应。
&esp;&esp;江知意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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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送完江知意,傅延青开车回家。
&esp;&esp;在沙发上坐下,他揉着眉心,点燃了一根烟。
&esp;&esp;夜色深沉,他没有开灯,只有烟头的一点火星隐隐亮着光。
&esp;&esp;他还是没对江知意说出那件事。
&esp;&esp;系统和任务的事不能说,所以他想了个理由,说公司要拓展业务,搬到海外……总之就是他要走了,九月开始,他们就不会再见了。
&esp;&esp;结果他看了她一晚上,都没能开得了口。
&esp;&esp;见江知意之前,他也曾问过贺凌舟。
&esp;&esp;贺凌舟大惊,问为什么他们九月就不能再见了,他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sp;&esp;说来说去,他想问的只是如何开这个口。
&esp;&esp;贺凌舟一脸奇怪地看他:“你们又没在一起,她又不喜欢你,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说啊,一个朋友还需要这么正式的道别?”
&esp;&esp;傅延青摇头,闭上眼:“因为我答应了她一件事。”
&esp;&esp;现在他要走了,那件事也做不到了。
&esp;&esp;“哦,你怕她生气是吧?”贺凌舟懂了,“那也没办法啊,这是不可抗力,当初答应的时候谁又能想这么远?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她应该会理解吧。”
&esp;&esp;“再说,你都要走了,你们今后不会见面了,她生气了又能怎么样呢?”
&esp;&esp;傅延青:“……”
&esp;&esp;她生气是不能怎么样。
&esp;&esp;可他不想让她生气。
&esp;&esp;在遇到江知意以前,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
&esp;&esp;连一个告别都无法干脆利落地说出口。
&esp;&esp;大概,是他怕她一气之下立刻离开吧。
&esp;&esp;如果知道他骗了她,她大概又会变回最初那个事事警惕、满眼不信任他的江知意。
&esp;&esp;他不说,或许他们还能有最后的两个月时间。
&esp;&esp;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话果然不假。
&esp;&esp;火星在黑暗里渐渐熄灭,傅延青低下头,一年前的对话在脑海中回荡。
&esp;&esp;——“时间?可以啊,十年。你能在我身边待十年我就相信你。”
&esp;&esp;——“好,十年。”
&esp;&esp;彼时他不觉得自己会失败,轻易许下承诺。
&esp;&esp;他总想着任务成功后,他可以留在江知意的世界永远和她在一起,所以十年根本不是问题。
&esp;&esp;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esp;&esp;……他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