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round2林岚
&esp;&esp;那天下午,傅延青从《21guns》弹到《boheianrhapdy》,从《boheianrhapdy》弹到《iage》。
&esp;&esp;从摇滚弹到爵士,从爵士弹到古典。
&esp;&esp;等到天色变暗琴键要费力才能看清的时候,江知意猛然回神。
&esp;&esp;她腾地一下站起,看着窗外道:“天黑了,很晚了。”
&esp;&esp;连夕阳都变成了暗红色,下一刻就要融入夜色。
&esp;&esp;傅延青抬手,房间有片刻的安静。
&esp;&esp;男人的侧脸被笼上一层阴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他定定坐在那里的样子,好像也有种骤然回神、惊讶于时间流逝之快的怔然。
&esp;&esp;“我送你回去。”傅延青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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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车在南门附近缓缓停下。
&esp;&esp;傅延青跟着她一起下车,靠在车边静静目送她。
&esp;&esp;江知意走了几步,离车已有一段距离时,忽然回头,鬼使神差地想再看看傅延青。
&esp;&esp;同一瞬间,男人拉开车门,已然打算上车。
&esp;&esp;“傅延青。”她忽然道。
&esp;&esp;傅延青动作停下,朝她的方向望过来,似在用眼神问她“怎么?”
&esp;&esp;夜色下,男人身后的灯影五光十色,潋滟成一片,漂亮得像电影画面里的柔光滤镜。
&esp;&esp;而立在正中的那个人,身姿清挺,气质冷然,清晰,深刻,好看得不像真的。
&esp;&esp;江知意怔了一瞬,竟也不知道自己叫他是为了什么。
&esp;&esp;她只好笑笑,向他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esp;&esp;男人顿了一秒,有样学样,也向她挥了挥手。
&esp;&esp;幼稚。
&esp;&esp;江知意忍不住想。
&esp;&esp;她和他都是。
&esp;&esp;回宿舍的路上,想到刚才的一幕,江知意后知后觉意识到,傅延青其实算是顶级长相。
&esp;&esp;长相之外,又有顶级气质相称,二者结合,他确实出众得过分。
&esp;&esp;奇了,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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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计院一轮游,但辩论赛还在继续。
&esp;&esp;江知意喜欢在空旷的地方练主持,偶尔湖边,偶尔操场。
&esp;&esp;去操场的次数多了,她渐渐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esp;&esp;操场四面都是露天座椅,江知意坐在高处,稍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那天辩论赛上管院的二辩,一个叫林岚的女生。
&esp;&esp;她抱着一把吉他,和她一样在寒风中练习。
&esp;&esp;大学里学吉他的人其实不少,但大多都是男生,每每有男生抱着吉他在校园里弹唱,都会引来一众路人围观。
&esp;&esp;但此刻,林岚一个女生抱着吉他坐在那里,却是孤零零的。
&esp;&esp;有人好奇,无人驻足。
&esp;&esp;遇见林岚的次数多了,江知意忍不住对她生出好奇心。
&esp;&esp;终于有一天,她主动走上前。
&esp;&esp;“嗨。”江知意隔了一个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