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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esp;&esp;江知意凑近去听，听清楚的一瞬间，眼眶蓦地一热。

&esp;&esp;奶奶说的是“知意。”

&esp;&esp;知意，知意，知意。

&esp;&esp;要有多爱，才能在意识模糊时还念念不忘？

&esp;&esp;她忍住想哭的冲动，握上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声道：“奶奶，我在呢，知意在呢。”

&esp;&esp;奶奶睁开眼睛。

&esp;&esp;她睡得浅，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说是醒，眼睛却挣得很费力。

&esp;&esp;她半睁着眼，努力在一片虚影中辨认她：“知意？”

&esp;&esp;“奶奶，是我。”

&esp;&esp;“真的是知意吗？”奶奶又问。

&esp;&esp;“真的，奶奶，我来看你了，你哪儿不舒服吗？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我……”奶奶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她连忙捂住嘴，等缓一些才咧嘴，“没有，我没事，都是语琴大惊小怪。”

&esp;&esp;“可是……”江知意盯着奶奶指缝中渗出的血，终于意识到她的病其实早有迹象。

&esp;&esp;只是她不说，他们就都以为她没事。

&esp;&esp;江知意的心一阵抽痛：“奶奶……”

&esp;&esp;“真的没事。”这种时候奶奶还在笑，她将微微颤抖的手藏到身后，问她，“我给你攒的上大学的钱，你收好了吗？”

&esp;&esp;钱？

&esp;&esp;什么钱？

&esp;&esp;江知意不知道奶奶说的钱是什么，但她不想让奶奶担心，便笑着道：“嗯，收好了，放心吧。”

&esp;&esp;“那就好。”奶奶闭上眼睛，“那就好。”

&esp;&esp;“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esp;&esp;“是……”奶奶声音越来越低，“知意，让奶奶睡一会儿好不好？”

&esp;&esp;“好，好。”江知意连忙答应，“奶奶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esp;&esp;她关上病房门离开，老人躺在床上，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脸上露出微笑。

&esp;&esp;是个好梦啊。

&esp;&esp;她梦到知意了。

&esp;&esp;

&esp;&esp;关好病房门后，江知意转身，意外在走廊看见一个人。

&esp;&esp;——提着水壶向这边走的苏语琴。

&esp;&esp;四目相对，看见她后，苏语琴微微一愣，接着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短信也不回，到底谁告诉你奶奶的事的？你去过养老院了？”

&esp;&esp;江知意盯着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直接问道：“奶奶怎么了？”

&esp;&esp;“什么怎么了？”苏语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勉强笑道，“不就是一点小病，我带她出来看好就回去了。”

&esp;&esp;“我可以找医生问的，再不然还有病历，一看便知。”江知意厌烦了这样的打太极，干脆挑明，“为什么不告诉我奶奶病了？那天你拿回去的鞋盒是什么？是奶奶给我的东西吗？”

&esp;&esp;苏语琴的笑僵住。

&esp;&esp;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她不想堵在门口，也不想被人围观，咬了咬牙，带着江知意到楼梯间开口道：“为什么？还能有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高考着想？最后一个多月了，你要是知道奶奶在医院，你能保证你不分心，你能保证不影响考试？”

&esp;&esp;“为什么不能？”江知意冷冷反问。

&esp;&esp;苏语琴被呛了一下，继而提高声音：“你说得轻巧，你知道你奶奶给你留了什么吗？你上大学的钱！全是零钱旧钱，你要是没考好上不了大学，我拿什么跟她交代！”

&esp;&esp;“你奶奶没上过大学，我也没有，她这辈子就希望咱家出个大学生，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你怪我不告诉你奶奶的事，行，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江知意，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