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忧的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若在以往,不必二叔解释,他也一定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父亲。
可出了这么多事,尤其长乐体内的毒该如何解释?
公孙宇将商无忧的纠结尽收眼底,语重心长地说道:“无忧啊,你和长乐失踪的这些天里,你爹没有一日不担心你们的。”
商无忧淡淡说道:“担心我,还有心情筹备大姐的婚事。”
公孙炎明严厉的目光朝商无忧打来。
公孙宇瞅了瞅大哥,赶忙道:“这孩子,吃醋了不是?你大姐的婚事是陛下赐婚,一切自有礼部操持,阁主压根儿没费什么心思,他一直在暗中打听你的消息。何况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暗中觊觎千机阁的人相信你和长乐没有出事。你爹想用你大姐的婚事,掩盖你们失踪的真相。”
商无忧望进公孙宇的眼眸:“真的是这样吗?”
公孙宇正色道:“你从小到大,二叔没骗过你吧?和二叔说说,是谁抓走你和长乐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长乐呢?”
商无忧将辰龙抓走自己的事情说了:“妹妹如今在巫山。”
公孙宇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被抓去了巫山,难怪我们查着查着忽然就没线索了。”
须臾,公孙宇又问道,“辰龙和你说了什么?”
商无忧正色道:“他说我不是爹娘的儿子,是商家的血脉。”
公孙宇很是愤怒:“你是大嫂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你不是大哥大嫂的儿子,谁是?无忧啊,你不会真信了吧?你千万别中辰龙的计,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他是楼兰世子,也是商家养子,商家满门被屠,就是他与楼兰王里应外合促成的悲剧,如此卑鄙小人,你可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千机阁与楼兰水火不容,他们算计不了大哥,便想从你这里下手,真是可耻至极!”
幼稚的都督,铁打的爹
商无忧垂下眸子,没有接话。
公孙宇气得在书房徘徊了好几圈,咬牙问道:“辰龙还跟你说了什么?”
商无忧道:“巳蛇看出妹妹中了毒,是天下奇毒之首——断魂草,辰龙说是千机阁干的。”
公孙宇一拳捶上桌子:“胡说八道!你妹妹是千机阁的三小姐,你爹娘的掌上明珠,谁敢给她下毒?定是他们贼喊捉贼,害了你妹妹,又嫁祸给千机阁,离间你们父子关系!”
他转身,看向一言不发的公孙炎明,“大哥,依我看,这一切全是楼兰人的阴谋,楼兰人实在可恨,此仇不报非君子!大哥,我亲自去楼兰要人!”
“无忧不是说了,长乐在巫山?”
公孙炎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商无忧。
他的眼神并不多么凌厉,可就是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犀利。
公孙宇回过神,问商无忧道:“对啊,无忧,辰龙与巫山有何渊源?”
商无忧道:“辰龙与大周的都督府关系匪浅,大都督陆沅是苗王的外孙。”
公孙宇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那晚阻挡我们的高手难不成是苗王?是他的话,打不过也不奇怪了。真是万万没想到,陆沅竟是他的亲外孙。大周与楼兰不和,苗王却与楼兰人勾结,苗疆这是想反?”
商无忧看了二叔一眼:“二叔似乎很了解陆沅。”
公孙宇哼道:“手握锦衣卫的大奸臣,挟天子以令诸侯,祸乱朝纲,鱼肉百姓,生杀予夺,恶贯满盈,谁没听说过他?他是苗王的亲外孙,那苗王会勾结楼兰人谋反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了,毕竟那家伙的野心已经各国皆知。”
商无忧暗暗嘀咕:“声名狼藉到这般地步了么?”
公孙宇又道:“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