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和赵元义一听万两白银,眼睛都瞪大了,报答一个恩情就能给万两白银,这侯府果真是富贵齐天!荷包母子二人心中都有些意动,赵元义偷偷瞄了叶霜一眼,心中不禁回想起叶霜在他怀中时那娇软的触感,一时还有些不愿放弃成婚的念头。齐氏也看出了儿子心中所想,转头思索着,若是娶了侯府嫡女,不仅能得到侯府的银子,还能攀上侯府女婿的身份,怎么想还是娶了侯府嫡女更为划算。打定主意后,齐氏直起身子干笑一声,壮着胆子道:“我儿心悦霜儿小姐,我这个做母亲的,岂能为了银子不顾儿子心意,还望侯爷能够成全我儿的一片痴心。”叶霜听罢齐氏的话,怒从心起,转头指着齐氏的鼻子痛骂:“想娶我,你们做梦!我就是去死,也不会嫁给你儿子!”说完站起身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吓得身边的婆子丫鬟急忙拦住。赵元义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仙女,宁死都不愿嫁给自己,气愤又难堪的低下了头。齐氏也被叶霜的突然寻死吓的一愣,久久没了言语。本以为这位大小姐失了清白,定会上赶着要嫁给自己儿子,没想到这大小姐性子这般烈,竟然宁死不嫁,这该如何是好?叶庭的目光从母子二人面上扫过,知道二人此刻心中定是起了犹豫,沉吟一声,适时开口道:“你们也听见了,霜儿宁死也不愿嫁。要万两白银,还是要一具尸体,你们自己选吧!”齐氏母子心里皆有些动摇,既然大小姐宁死不愿嫁,那他们当然不能让到手的银子再飞了,万两白银也够她们一家富贵一辈子了。想清楚后,齐氏咬咬牙,点头应下:“既然大小姐看不上我们赵家,那我们自然不会勉强,就…就依侯爷说的万两白银吧。”叶庭和沈氏心中此时都松了口气,但凡这赵元义有一丝可取之处,叶庭也会考虑让叶霜下嫁,但此人实在是太过不堪,若是招这样的人成为侯府女婿,定是会被笑掉大牙的。“银子三日之内,送到你们手中。还望你们对霜儿落水之事严加保密,万不可传扬出去,不然…这个银子你们也拿不到。”叶庭神情严肃,沉声告诫道。齐氏母子二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见叶霜之事就这样用银子摆平了,叶眠禁不住在心中自嘲地一笑,若是换成自己,父亲会愿意用这么多银子来换取她吗?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抬起头,见叶霜怨毒的目光依旧死死盯在自己身上,叶眠心中叹气,本想就此放过你的,可嫡姐你怎就不知收敛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日后,叶霜落水毁了清白之事,传遍了上京。武昭侯府的脸,在短短半月间丢了两次,叶庭气的直接称病,不再上朝。叶霜忍受不了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躲在家里抱着沈氏大哭几场,沈氏也憔悴的唉声叹气,一夜之间,好似老了许多。而此事传出,最惧怕的还是齐氏母子,银子他们还没拿到手,事情就传出去了,那这银子,侯府还能给吗?母子两人内心忐忑的等待到第三日,直到暮色四合,一两碎银也没见有人送来。齐氏愤恨的直拍大腿,“这到手的富贵,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下真是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着了。”“娘,怎么办啊?”赵元义焦急懊恼的问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空手回去啊?”“回去?没拿到银子,你娘我就是死在侯府也不会回去。”齐氏高声嚷嚷着,一副街头泼妇模样。在侯府过了几日的富贵日子,齐氏再也不想回到之前那清贫窝了,就是赖也想赖在侯府。女儿赵元英端着晚膳走了进来,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晚膳摆在桌上后,轻声细气道:“娘,大哥,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正在气头上的齐氏一把将瘦弱的女儿推倒在地,扬声就骂:“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毫无防备的被推倒,骨头磕在青石地面的痛楚,让赵元英忍不住红了眼眶。娘一直都是这样,生气的时候就会拿她撒气,她早就习惯了,不会觉得伤心,只是太痛了而已。赵元英强忍住泪意,细弱的胳膊撑着地面,正要起身,突然一个荷包从袖口滚落了出来。齐氏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荷包,拿到眼前翻看起来。只见金褐色的荷包上绣着苍劲的青松,一看就是绣给男人的。见母亲将荷包捡去,赵元英秀气的脸上满是惊慌,伸手想要夺回,却又怯懦的缩了回去。女儿这一脸慌张不安的模样,自是逃不过齐氏的眼睛,齐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口中尖酸刻薄的骂道:“你这个小浪蹄子,这荷包是绣给那个野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