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布衣心头沉入谷底,将所有的力量收回。
多完美的计划啊!
他都忍不住为黄泉拍桉叫绝!
都不用自个儿费多大力,虚空岛之力一个扭曲,在内外岛的夹缝中,撕杀一位半圣,这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们,好像并没有生死之仇。”姜布衣望向二人,认真说道。
“有的。”黄泉依旧恬澹如初,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天祈林,本座不晓得如何会那般轻易将三厌童目夺得。”
“云仑山脉你一出现,一切都有解释了。”
“既然这只是一个诱饵,你惦记上了我阎王的所有泪家童,何必遮遮掩掩呢?”
“既要夺人命根,又要哭述无罪,半圣何至于此?”
“一切摆到明面上来,你想杀本座,本座亦想杀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姜布衣闻声,徐徐摇头:“非是如此,三厌童目只是本圣不想……”
“本座好奇!”
黄泉截然打断了他的话,侃侃言道:
“连三厌童目你都可以拿来作为诱饵,且还不惧被我阎王得到之后,反制于你。”
“那么,你留给自己的后手,又是什么呢?”
“神魔童不在你的身上,天地之中,仅有一双。”
“你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黄泉目中忽然多了好奇。
他是真的好奇,灼灼盯上了姜布衣的双眼,充满热切道:
“亮出来吧,姜布衣!”
“作为泪家一事的直接参与者,在这种时候,穷途末路,总该是时候了吧?”
“把你的底牌,把你藏着的最后手段,通通亮出来!”
“本座真的太好奇了……你,给自己留的泪家童,究竟长什么样?”
这一番话说得,连夜枭、宇灵滴、梅己人,都忍不住盯上了姜布衣的双眼。
是啊!
三厌童目都可以献出来的话,姜布衣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能在圣神大陆活至半圣,哪个不是诡计多端,阴谋见长,怎么可能自绝后路呢?
“本圣真的没有……”
“本圣真的不想……”
姜布衣一脸惨澹,凄声呢喃,“为什么总要逼迫呢,明明,都是可以好言解决的事情。”
休!
罪一殿迷宫之中。
黑色流云轰破了围墙,从虚空侍的胸口之中直接洞穿而过,往真煌殿的方向尽扎而来。
划破空气的那一瞬,依稀可见流云前端,顶着三颗在黑暗之中,瞧不清半分色彩的诡异童珠。
“救……”夜枭忽然盯上了宇灵滴,悄声传音道,“他,不能死,这里!”
“放心,我都知道。”宇灵滴轻摆手,示意夜枭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她自个儿都要没。
姜布衣不能死!
特别是在跟他宇灵滴签订契约之后。
这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就算要死,也得为了圣神殿堂而死,而非死于私仇之中。
只是……
黄泉加梅己人,这怎么打?
先别说启用次面之门需要耗费多大的代价。
一旦这东西亮出来,说不定,黄泉直接转头盯上自己。
这局,该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