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你说两遍了。”林承哲拿出一支新的棉签,将多馀的药水抹在瓶口上。
他举起手缓缓的涂抹在沈溪的额头上,动作很轻很轻,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
被触碰到的肌肤传来一丝清凉,沈溪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个过程。
长长的睫毛弯出漂亮的弧度,林承哲的视线往下滑,他一直觉得沈溪鼻尖上的那颗小痣很好看,给他本就清秀的面庞增添一丝灵气。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下一股莫名升起的怪异情绪。
铃声恰好响起,沈溪睁开一只眼睛,“好了没,你咋涂大半天。”
“好了。”林承哲轻咳一声,把药水放回去,“要是消肿就别再涂了,你额头都要腌入味了。”
“我这不是想好的快点嘛。”沈溪侧身坐好,甩甩手,“回你座位去,都上课了。”
下午有节体育课,全体跑完八百米就能自由活动,只要不是翻出校园去哪都成。
中午食堂的菜不是沈溪爱吃的,他没吃多少,这会肚子知道饿了。
他和陈超来到小卖部,一人买了根烤肠,沈溪还想买更多,但想想还是收手了,两人在食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对了,你什麽时候和林承哲关系那麽要好了?”陈超问。
沈溪认真吃着手里的东西,含含糊糊开口:“他人很好的啊,帮我好多次忙了都。”
“前几天方喆找我麻烦,他还替我解围,哦!”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林承哲来这里第一天就帮过我了!”
“这样。”陈超擦擦嘴,“我还以为他不咋好相处呢,结果上午还看到他给你擦药了。”
“嘿嘿!药水也是他给的呢。”沈溪貌似对他和林承哲关系很好这件事感到很自豪。
“说到方喆,我听我之前的同班同学说他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沈溪顿了顿,问道:“咋了?”
“好像是被他爸打断腿了吧。”陈超瘪嘴摇摇头,“说难听的算他活该,谁不知道他那德行,早晚是要被收拾的。”
难怪好些天没看到方喆,以前就是不找沈溪麻烦,放学了在校门口也能天天瞧见。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反正对沈溪来说少了一桩麻烦。
许是好久没吃小卖部的烤肠,沈溪觉得今天的格外好吃。
自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後,林承哲放学後就等着跟沈溪一块走。
沈溪去打工,林承哲就在车里边做题边等他出来,把他送过胡同後才离开。
“你以後不用再送我啦!”沈溪心情很好,眼神里藏不住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
“为什麽?”林承哲问。
沈溪吃着炸串店老板娘送他的烤面筋,“陈超说方喆被他爸打断腿了,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啦。”
“况且他知道你在,就算他好了也应该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天边逐渐黯淡,远处的轮廓渐渐模糊,只剩下几点微弱的光忽隐忽现。
他们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林承哲侧过头垂眸看向沈溪。
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吃个烤面筋都笑盈盈的。
“你看啥呢?”沈溪转头轻挑起眉毛,不明所以的问。
嘴角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酱料,林承哲下移视线盯着那处看。
“你呆啦?”沈溪在他面前挥挥手,看一眼对方又看一眼烤面筋,恍然大悟说:“想吃就说啊,我要再吃快点就被我吃完了。”
他把吃一半的烤串伸到林承哲嘴边,“吃!”
可林承哲迟迟没开口,这时他想起了什麽,“哦对!我忘了你说这样不卫生,那还是别吃了。”
他刚要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林承哲突然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