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道:「都是些学生,奇怪,现在是不是流行学艺术啊,怎麽这帮高官的子女都学起了艺术?难道他们老子身上的政治细胞全都变成艺术细胞了?」
梁成龙又回头看了看房门,忽然压低声音,很神秘道:「你到底得了什麽病?」
张扬不解的看着他:「你什麽意思?」
梁成龙道:「咱俩这关系,我有什麽说什麽啊,我听人说你得了性病!」
张扬瞪大了双眼:「我靠,你听谁说的?这他妈分明是侮辱我名誉!」
梁成龙道:「你急什麽?我这不是向你求证吗?」
张扬愤愤然道:「我就奇怪了,这事儿究竟是怎麽传出去的,我是因为尿路感染住院,竟然被传成了性病,恶心到了我了!」
梁成龙哈哈笑了起来。
张扬瞪着他道:「笑个屁!你小子居然幸灾乐祸!」
梁成龙强忍住笑:「我也不是幸灾乐祸,我是觉着这事情好笑,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去英国,第一件事就去嫖妓,搞洋妞,壮国威,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染了一身病被遣送国内。」
张大官人欲哭无泪:「他大爷的,谁他妈这麽害我?听起来还真是传奇啊!」
梁成龙道:「你冤枉?」
「我冤枉,我当然冤枉,不信你可以去看病历!」
梁成龙道:「这年月什麽都能造假,病历也不作数!」说完他不禁又笑了起来,顿了顿道:「不过按理说这件事是冤枉你的,我跟你相处这麽久,也没见到你嫖过,上次给你找了那帮俄罗斯妞,你也不为所动啊!」
张扬道:「这还算人话,就我这革命意志,哪会干违反党性原则的事情。」
梁成龙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以讹传讹,你还是抓紧把这件事说清楚,别弄到最後,越扯月越麻烦。」
张扬苦笑道:「我总不能满世界去解释我没得性病,我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这他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梁成龙听得有趣,又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说病在别人身上最不让自己担心。
张扬也没把这些流言当成一回事儿,心说下次遇到敢胡说八道的,老子见一个打一个,谁他妈污蔑我,我就揍谁!他放下酒杯道:「你来的正好,王学海在东江的那块地怎麽样了?」
提起这件事梁成龙颇为得意,他笑道:「我安排好了,省文物局在那里专门设点,一点点清理,一点点考察,没个三两年是考察不完的,这次拖都要拖死他!」他对王学海抱有相当的仇恨,当初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地块他几乎就要拿下,正是王学海的介入让一切发生了变数,那次是他在东江商场上败得最惨的一次,王学海利用京都大厦质量上存在的问题要挟他,逼迫他退出了竞争,此人的手段实在卑劣。
张扬道:「王学海有意把那块地转让给何长安,何长安好像已经动心了!」
「鼎天集团的何长安?」梁成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扬点了点头。
梁成龙陷入短时间的思索之中,何长安的鼎天集团拥有着雄厚的实力,就算他也难以和人家相提并论,而且何长安这个人在官场中很吃得开,和很多高层领导都有交情。他如果想接手这块地,肯定有实力拿下。梁成龙道:「我现在资金都在外面,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盘子我是吃不下了,何长安想拿就让他拿去吧,不过这样一来不就等於给王学海雪中送炭了吗?」
张扬道:「何长安那个人相当精明,他看重的是利益,这麽一块大肥肉,他不可能不动心!」
梁成龙道:「他介入到没什麽?我就是不想王学海如意!」
张扬道:「我跟何长安倒是认识,要不要我帮你联络一下?」
梁成龙点了点头道:「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拜会拜会他,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顾养养显然有些不高兴,下车的时候没有和张扬打招呼,埋着头向校门处快步走去,走了几步却终於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却见张扬已经上车了,她又回到车前:「张哥!」
张扬落下车窗,笑道:「什麽事儿?」
顾养养咬了咬嘴唇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张扬看了看梁成龙,梁成龙笑道:「你们聊,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扬这才下了车,陪着顾养养一起向美院走去。
顾养养鼓足勇气道:「你是不是故意疏远我?」
「哪有?」张扬笑得有点不自然。
顾养养道:「我看得出来!」
张扬道:「傻丫头,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做哥哥的怎麽会疏远自己的妹妹?」
顾养养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她小声道:「我不喜欢江光亚!」
张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