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沈幼安骂自己。
想吃苏雾想出癔症了吧。
她拿头在栏杆上库库磕了两下。
真不懂为什麽,她还是觉得饿,但不是以往那种饿,而是另外的不同的。具体是哪种不同,她又没办法立刻分辨。就好像,主食以後,吃甜点的是另外一个胃。糟糕,该不会是怪物的一面又变异?
眼前的情况已经足以让人焦头烂额,沈幼安可不想自己的身体再出现什麽未知的变化。
她伸手狠狠拍拍自己的脸蛋,把泥泞不堪叫人心跳脸红的浴室想象画面甩出去,睁开眼,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苏雾再出来约二十分钟後。
她换了套衣服,清爽干净,发丝微微润着。
“阿姐,你来了。”沈幼安问。
苏雾点点头,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拖把:“……?”
“你在做什麽?”
沈幼安说:“就,打扫一下,打扫一下。”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讲自己因为坐不住,闭上眼睛就老乱想,决定把整个屋子大扫除一遍。
“阿姐,你头发还没吹干呢。”
“没事。”苏雾说,“等会开车回家,路上一吹就能干。”
“不行。”沈幼安不赞同,“容易感冒。”
她把苏雾拉过来,要她在沙发上坐着:“我去拿吹风,阿姐,我帮你吹。吹风在哪?”
“浴室白柜第三层。”苏雾说,“我自己去拿吧。”
“不用。”沈幼安飞快地跑上楼,“我知道在哪!”
打开浴室,找到吹风,沈幼安砖头欲走,又忽然回头。
浴室里的瓷砖花纹,布局,苏雾换下来的衣服丢在挂鈎上的褶皱,都跟她刚刚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一模一样。
“……?”
沈幼安蹙起眉,下楼。
“怎麽了?”见她若有所思,苏雾问。
沈幼安摇摇头,把吹风机插好,让苏雾坐好,站在她身後给她吹头。
发丝一缕缕捞起,热风乎乎。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抹红色的印痕落入沈幼安的眼底。
她动作一顿,吹风拿开了些,小心翼翼地碰上苏雾的後颈。
“阿姐,这是……我弄的?”像指印,原来苏雾的皮肤这麽容易留下痕迹,亦或者是她刚刚太过用力?眼神再顺着往下,颈部也有。
明明最该刺目的吸血後的孔洞不见,馀留下的只有这些。
她还以为这样的吃不会留下什麽。
哪晓得——
沈幼安小脸通红:“阿姐,对不起。”
苏雾:“真觉得对不起?”
沈幼安嗯嗯点头。
苏雾:“那下次就别这样乱吃。”
沈幼安:“……”
苏雾:“不愿意?”
沈幼安忸怩:“我是怕只吸血的话,阿姐的身体受不住。”
苏雾心想,你不吸我也没受住啊。
还不如吸血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