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跟着礼部引官一路行至驿馆。
此地偏在城边,距离皇宫甚远,比安置北狄使臣那处要远上许多。
驿馆是个五进的院子,院内亭台错落,水榭依池,砖瓦廊柱皆是精心修葺。
显然比起北狄使臣所居驿馆强上许多。
等礼部的人离开后,鬼医看着这一步一景的院子道:“他们中原人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啊,瞧瞧,都是使臣,这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呼延烈静静打量这处驿馆,反倒说了句:“此乃人之常情。”
“如今是他们东辰有求于南疆,他们自然会礼遇有加,毕竟是他们东辰求着我们来的。”
“与主动上门求和的北狄来说,求人者与被求者,待遇自是不一样。”
“走吧,咱们换套装容,去百花楼,想必阿凛已经等候咱们多时了。”
“嗯。”鬼医应了一声,跟着呼延烈走进院内。
内阁之中,萧景渊正与几位大臣共议河道加固修缮事宜。
风隐从外走进来,俯身附耳向他回话。
萧景渊听后,便让几位朝臣先行细阅图册,尽早拟出条陈给他,随后便跟着风隐出了内阁。
“你确定是她?”
风隐闻言,低声回禀:“殿下放心,您方才让属下去四海楼跟着穆小姐,属下去后不久,便见穆小姐与公主一同出了四海楼。”
“后来,属下一路跟随,才知穆小姐是送公主回宫。”
“就在方才,穆小姐已经将公主送回了昭宁宫,属下趁着她们二人说话的功夫,特来向殿下回禀。”
“快走,她在昭宁宫不会久留,倘若迟了,就又让她溜了。”
风隐听后,也跟着加快脚步。
后宫偏殿的宫墙处,穆海棠照旧从狗洞里想要出去,可才探过半截身子,裙摆不知勾在了何处,整个人竟卡在洞里动弹不得。
“诶呀,这是挂住什么东西了?”穆海棠暗自无语,使劲用力扯着裙摆,试着看能不能挣脱。
萧景渊踩着她的衣裙,瞧着卡在洞口、露在外面的那截身子,唇角扬了扬。
“哎呀。”穆海棠拽了半天,也没拽动,只好从狗洞里面退了出来。
等她出来,回头一瞧,哪里是什么东西勾住了衣裙,分明是有人故意踩住了她的裙摆。
看着裙摆上的靴子,穆海棠心想:完了,被人逮住了。
唉,真是人要是倒起霉来,做什么都处处不顺。
诶不对啊,这靴子怎么有些眼熟?
穆海棠盯着那靴子上的暗金云纹,随即抬眼看过去,果然是萧景渊。
想起身,偏他那只脚依旧踩着她的衣裙动弹不得。
穆海棠不耐蹙眉,开口道:“太子殿下,麻烦您高抬贵脚,您不好好在你的东宫待着,怎么?也来这儿打算钻狗洞?”
萧景渊听后,并未将脚挪开,只说了句:“穆小姐不好好在府里待着,怎么就跑到孤的地界上来了?”
穆海棠一听,当即笑着道:“太子殿下可真会说笑。殿下的地界?我只知晓这狗洞是狗的地界,怎今日倒成了太子殿下的地盘?”
“呵呵,殿下还真是胸怀宏图大志,连狗子的地界都要来争抢。”
“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