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同孤发牢骚,你就从哪来回哪儿去,孤可没让你站这儿等?”
“你·····”宇文澈气的一甩衣袖,正要开口,就听见了车马由远及近的声音。
远处官道上,尘土扬起,马蹄声混着车轮声,越来越清晰。
最先入目的是几十名南疆护卫,皆着短褐劲装,腰间悬弯刀。
随着人群走近,队伍中段,就见一架形制别致的马车。
车身深漆描暗纹,四周垂落层层素白幔帐,风掠过官道,白幔轻轻漾开一道缝隙。
里面的人,一袭暗绛锦袍,衣上缠银蔓纹样,墨发以镂空银冠束起,面容俊美深邃,骨相近乎天成,一眼望去,堪称人神共惊。
他望着前方绵延数里的锦帷与东辰百官,一眼就看见了队列最前方的萧景渊。
东辰太子?宇文渊?
呼延烈唇角浮起一抹极浅、意味难辨的笑意。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他竟是东辰皇嗣,哼,瞧瞧他那张冷冰冰的臭脸,一看就令人生厌,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看上他哪儿了?
萧景渊看着徐徐而来的马车,等近了,他透过素锦的缝隙看见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
那双眼看似不起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千年寒冰。
可目光穿透白幔缝隙直直撞过来的刹那,无形的张力骤然在旷野之间绷紧。
二人遥遥对视,目光在空中交锋,没有兵刃,无声对峙。
对方如此尖锐的眼神,让萧景渊心中一沉。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他并不曾见过这个南疆国师。
听闻他常年闭关,一年当中只有南疆重大的祭祀,他才会现身。
神秘到之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原以为南疆国师巫祈已过中年,与南疆王相差无几,却不想,他竟如此年轻,看起来竟跟他年岁相仿。
萧景渊不动声色,直到南疆的马车走到了近前。
马车停稳后,一旁的侍卫上前,抬手撩开整片素白幔帐。
巫祈自车中走出,一袭暗绛锦袍垂落,墨发束于镂空银冠之下,俊美深邃的面容全然展露在天光里,引得周遭不少官员下意识屏息。
巫祈对这样的目光早已见怪不怪。
要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他何至于如今被这帮人当猴看,呼延烈这般想着,就又在心里默默给穆海棠记了一笔。
他看见萧景渊后,没有行中原的揖礼,而是右手抚上心口,微微垂首,行南疆特有的巫祀之礼。
“有劳东辰太子殿下率众远迎。南疆国师巫祈,见过东辰太子。”
“国师涉水而来,自南疆远赴东辰,一路辛苦。”
萧景渊抬手,依礼作揖,气度持重,“孤奉父皇之命,携二位亲王与三品以上官员,于十里长亭相迎,代东辰,恭迎国师一行。”
“久闻国师善卜观星,通丹药巫祀之术,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长亭之内已备帷帐酒食,还请国师移步,稍作歇息,再一同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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