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萧景渊也是一夜没睡,看了一夜的折子。
风隐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走近后,小声提醒:“殿下,天亮了,该去早朝了。”
“嗯。”
萧景渊放下折子,站起身,活动了一圈僵硬的脖颈,淡淡开口:“走吧,回去换朝服。”
“殿下,您不去看看穆小姐?”风隐望着面色疲惫的萧景渊,低声问道。
“她怎么了?”萧景渊刚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风隐。
风隐见状,便小声道:“殿下,穆小姐并未如何,属下只是觉得,您若是这两日不去,那您和穆小姐的婚事会不会真的……”
风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欲言又止地望向萧景渊。
萧景渊低声开口:“我去找她,说什么?”
“说那些她认定的空话?”
“她说的对,我的命运我自己尚且做不了主,为何非要将她也拽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明知她不愿,还非要强求她留下?”
“留在宫里,受我父皇的气?”
“还是让她困在这处处勾心斗角的深宫之中,这这些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风隐,今日之前,我真的觉得她想的太远,对我太没有信心,也不像我这般看重这份情意。”
“我一心想着,只要我足够坚持,总能护得住她。”
“可昨日我才懂,不是她不愿信我,是她是看透了这深宫中的身不由己。”
“光我对她好有什么用啊,这宫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我对她越好,反倒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就如同当年我的父皇,对我的母后盛宠一时,可那又如何,我母后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
他轻轻闭了闭眼,心口发沉。
“再厚重的爱,在皇权面前都脆弱不堪。”
“我不能赌,更不能拿她的安危,拿她的命去赌。”
“若是留在我身边,她整日要面对勾心斗角,要面对我父皇的责难,将来还要面对朝臣的施压,和一些小人的算计。”
“那我情愿她平平安安,安稳顺遂的和另一个人过一辈子。”
“不说了,走吧,该上朝了。”萧景渊不再开口,往寝宫方向走去。·····
清晨,锦绣端着洗漱水掀帘进屋时,穆海棠早已起身。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锦绣端着铜盆,微微一怔。
穆海棠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带着倦色的面容,轻声道:“你忘了?今日我们同商公子有约,要去他的汇通钱庄。”
“你今日给我将头发束起就好,今日我们穿男装,行事也能方便些。”
锦绣一听,立刻走上前:“小姐,您还真打算去?”
“为什么不去?”穆海棠回头看着她。
锦绣见状,小声劝她道:“小姐,要不您这几日还是别出门了,昨日您和陛下闹成那般,若是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