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着她眼神里的犹豫,郑重的同她说道:“海棠,倘若太子真的醒不过来,那你便是我的太子妃。”
“你相信我,我许诺你的事,绝不会变。”
“无论你是世子夫人,还是太子妃,我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我绝不纳妾,就算有朝一日登临大位,亦是如此。”
“后宫唯你一人,不纳二色。”
“若违此誓,我便死无葬身……”
“你别胡说。”穆海棠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是现代人,无信仰主义者,发誓在她看来也都是空话,可虽是空话,至少此刻,萧景渊眼底的赤诚,真切的撞进了她心底。
萧景渊握住她掩在唇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我知你厌宫闱,不喜束缚。”
“让你留在这深宫陪我,是我私心。”
“海棠,我真的想过不如就这么算了,我也恨我自己,为何明知你不愿,还非要强求。”
“可这两日,我只要一想到,这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便日夜如坐针毡。”
“我虽可耻于私心,亦有万般顾虑,奈何世事如此。”
“我若不争,那我连护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晓,这东宫规矩多,不如世子夫人那般自在,我也晓得,你如是嫁给我,会为我失去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海棠,除了这些,往后我定会加倍疼你,补偿你。”
“你就信我一回好不好?”
谁知穆海棠的好字还未出口,就听殿外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殿内二人同时一愣,穆海棠想起,方才在淑妃那里,自己已经被训过一番,她可不想再当着萧景渊的面被陛下数落。
于是,她四下看了看,立马往折屏后跑。
“诶?”
萧景渊不明白她为何要躲,却也来不及问,转头的功夫,便见魏公公已经引着崇明帝入殿。
崇明帝见殿中唯有萧景渊一人,当即开口:“渊儿,东宫伺候的人呢?怎么不见人在旁侍候?”
萧景渊这才反应过来,必定是风隐把所有下人都打发走了,所以陛下过来,他才没听见侍从通传。
“哦,儿臣今日有些乏了,本打算回寝殿歇息,他们便先往寝殿打点安排去了。”
“是吗?”崇明帝打量了萧景渊一眼,跟着便在殿内椅子上坐了下来。
“若是东宫的人胆敢怠慢你,你只管处置便是。”
崇明帝指尖叩着扶手,目光又落在儿子身上:“这东宫上下所有人,本就是来伺候你的。若是连你都侍奉不周,那便不必再留。”
“儿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朕听闻,这两日夜里,你没少饮酒?”崇明帝眉峰微蹙,语声跟着沉了几分,“怎么?你是想让全宫上下都知晓,储君耽于酒盏?”
萧景渊敛衽垂眸:“回父皇,前几日儿臣心绪烦乱,才小酌几杯解闷,并非贪杯酗酒。”
“儿臣不会因私事误了正事,往后定然节制。”
崇明帝看儿子低头认错,心疼的摆摆手,低声道:“你呀,就是太纵着那丫头,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反倒嫌弃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