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看着看着商阙,十分自信的说:“十日,你给我十日功夫,把你手上最难盘、最繁乱的那几桩生意账册交予我。”
“我不单给你捋清旧账,核平往来银货,还要重立一套账面体系。”
“将各地分号流水、货栈存货、应收应付、垫耗亏空分门别类,定好记账范式与对账周期。”
“哪里是账期拖沓,何处有虚耗浮账,哪一笔银钱滞压在途,全部标注分明。”
“往后账册按这套体例登记,便不必再费大力气翻看查账,每月只需按册核验,盈亏一眼便能看清。”
商阙听后,只觉不可能。
“十日,重立账册体系?穆小姐可知,这套东西,寻常账房数年也未必能做出来?”
穆海棠听后笑着对商阙道:“所以说啊,你的顶尖账房一年拿二百两,我一日就敢给你开价二百两。”
“商公子这么大的买卖,难道还不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你那些寻常账房只管登账核数,错漏了也只知补录。我要做的,是替你搭起一套长久可用的簿籍规制。”
“诶,如果商公子不满意,我分文不取。”
“可若是商公子满意的话,可以考虑聘我为你们商家的财务总监,我将给商家所有生意,包括你的汇通钱庄,全面进行财务管理。”
“但是这个薪金,我们可就要另谈了。”
此刻别说商阙,就连端着茶进来的连重都愣了好半天。
“财务总监。”商阙摸着下巴,说了句完全不搭边的话:“这个名字我喜欢。”
穆海棠完全不在意商阙的态度,她知道,对于一个合格的商人来说,能打动商阙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她方才说的一切,此刻看都是纸上谈兵,等到她给他做出一套适应于当下的财务报表,她才有资格跟商阙谈以后。
商阙考虑了片刻,便开口道:“穆小姐,并非商某不愿给你施展的机会。”
“只是我商家簿的账,乃是家业命脉之一,知道为何那些账房先生都在这儿进行汇总吗?”
“就连我也只能在此看账。”
“只因商家账目,只能在商家的地界。”
“为了这些账簿,我特意耗重金养了一支商队,各地分号的账册,一律封存妥当,由商队护送上京。”
“穆小姐,你是将军府的嫡女,身份贵重,可这些账册,我是不能送到将军府去的,你明白?”
穆海棠怔住,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虽然她从前没有做过财务,不过行规她也知道一些,大公司的财务总监都是要和企业单独签订保密协议的。
这里面包括财务状况,还有一些商业信息,和客户资料,等等。······
这份协议,离职之后,保密义务依旧持续有效。
况且现代的经商环境比古代好太多了,有专门的法条,可以追责。
而在古代,商贾是末流,别说官员,就连百姓都不愿与商贾为伍。
所以,兜兜转转,一切就又回到了那句,男女大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