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进来,将汤婆子递给她,轻声道:“小姐,您别难过了,桌上的粥都凉了,奴婢拿去厨房给您重新热一热好不好?”
穆海棠闻言,鼻尖又是一酸,低声应道:“不必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
锦绣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小声劝着:“小姐,多少吃一点吧,您一整天未曾进食,您身子会扛不住的。”
“锦绣,我真的吃不下。”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东宫
书房里,烛火高挑,映得满案堆叠的奏折,萧景渊一身玄色储君常服,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折子。
片刻后,风隐端着几盘精致小菜进来,放于一旁的小几上,轻声劝道:“殿下,都这么晚了,您先用些吃食垫垫肚子吧。”
“这些都是您往日爱吃的菜式,您多少吃一些。”
萧景渊并未抬头,只随口应道:“放那儿吧,我这儿还有些要紧的没看,等我看完再说。”
风隐不再多言。
烛火静静跳动,唯有朱笔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萧景渊目光落在奏折上,他不愿停笔,也不想停下,因为只要他闲下来,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放下了笔,抬头问的第一句话却是:“风戟今日可传了什么话回来?”
不远处正在帮着整理奏折的风隐闻言,小声回禀道:“回殿下,并没有。”
萧景渊闻言,长长出了口气。
他就知道,风戟那个闷葫芦,平日里除了埋头做事,半点多余的脑子都没有,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然一句话都没传回来。
风隐望着自家主子阴郁的脸色,状似无意开口:“殿下,您说这个风戟也是,明知道您如今成了太子,入主东宫,去将军府不那么方便了,也不说替穆小姐传句话。”
“要不,您写封信,给属下,属下替您走一趟?”
萧景渊闻言,看了一眼风隐,随即摇了摇头:“算了,就算我写了信送过去,她如今怕是也不会看。”
“还有,这两日你先不要联系风戟。倘若她连风戟都一并撵回来,那我便真是两眼一抹黑,她每日在做些什么,我都无从知晓了。”
风隐一怔,随即大着胆子开口:“世子,哦不殿下,属下实在是不明白,您成了太子,这儿不是好事儿吗,怎么穆小姐反而要同您悔婚呢?”
萧景渊听了,确实无奈轻叹道:“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别的女子,得知未婚夫成了太子,只会当是天降大运。可于她而言,却是避之唯恐不及。”
烛火晃动,将他面上那抹落寞衬得愈发清晰。
他不是难过她会说同他悔婚,他难过的是,无论他说什么,她似乎都不信他。
他觉得,他们二人经历了这么多,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说散就散,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萧景渊越想越气,对着风隐吐槽道:“风隐,你说我有错吗?我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