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皇仓促立储,只凭一句,他是您于先皇后的血脉,他就一定是吗?”
“即便您当时真的是把皇兄送去了萧家,那这么多年过去,您又如何保证萧家没有不臣之心,没有偷换皇嗣呢?”
“父皇如今空口无凭,怕是难以服众啊?”
“放肆。”
崇明帝大喝一声:“你是在同朕说话吗?”
“你竟敢当朝质疑你皇兄的身份?”
“天家血脉,朕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朕还会弄错吗?”
“不过既然你今日当众质疑,那我便让你明白明白。”
“渊儿,你将衣衫脱了。”
萧景渊不明所以,他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气疯了的宇文谨,二话不说,将外袍和里衣褪去。
光洁的上身袒露在大殿之中。
此刻,不止宇文谨想弄清楚,他也想跟着明白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陛下和先皇后的嫡子。
若他不是当初被送出宫的那个孩子,那自然也就不用再当这个太子了。”
崇明帝见萧景渊脱了衣衫,便对着一旁的魏公公开口:“去将秘药拿来,给太子服用。”
“是,陛下。”
萧景渊看向魏公公递过来的一个瓷瓶,他没有犹豫,直接仰头喝下。
见他喝下药,崇明帝这才重新开口,说道:“按理说,此法只传东辰国历代帝王,奈何今日我儿,无端遭人猜忌,是以我只能需老祖宗的法子,为其正名。”
萧景渊服下秘药,腹间燥热骤然翻涌上行,顺着血脉直冲心口,胸口像是燃着一团火。
很快,他光洁无瑕的胸口便出现了一个色泽殷红的月牙胎记。
萧景渊浑身一僵,垂眸怔怔望着自己胸口那枚从未显露过的胎记,眼中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宇文谨也同样震惊不已,他转头看向御座之上的崇明帝。
“你看着朕做什么?赤色月牙胎记,乃是宇文家嫡系男子与生俱来的象征,是皇室独有的血脉印记,代代相传,绝无差错。”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若是没有的话,一会儿下了朝,自己去领二十宫杖。”
“好好想想,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同朕说话。”
“还有,既然你那么愿意装瞎,不如朕挖了你的眼睛,省的你不知道你那双眼睛该往哪儿放。”
宇文谨闻言,当即大笑出声,他笑自己真的是太过天真,还一直妄图得到他的肯定。
只有历代帝王才知道的传承,他到死也没有传给他。
这东辰国,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宁远这些到他这儿都断送,也没有给他留下只字片语。
如此极致到骨子里的漠视,让宇文谨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