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间疾苦,若是仅凭一日之力,那便是杯水车薪。”
穆海棠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反倒是耐心的同他说:“萧景渊,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想说的是,正因为我无法凭一人之力改变一个时代。”
“所以我才想如何能帮助更多的人。”
萧景渊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劝道:“海棠,我知你是好心,买一个丫头不过几两银子,看着不算多。”
“可你若是见一个买一个,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人一旦入了府,光是每月衣食供给,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想过。”穆海棠看着萧景渊,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真的想过,首先我同你说清楚,我买下她们,并不是要让她们留在府中做伺候人的丫头。”
“不做丫头?”萧景渊微微一怔,“那你打算让她们做什么?”
“我想让她们做自己。”穆海棠眼神笃定,说的斩钉截铁。
“做自己?是何意?”
其实也不怪萧景渊听不懂,他是古人,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尊卑有序,主仆有别,向来只有下人遵从主子的,哪里听说过有主子去成全下人的说法。
穆海棠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于是她开始慢慢同他解释:“我的意思很简单。”
“她们是人,不是物件,不是生来就该伺候人的奴才。”
“我买下她们,不是为了给府里添人手,让她们日日端茶倒水,看人脸色。”
“我想教她们识字,学手艺,给她们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
“等她们有了一技之长,便再也不必依附于任何人,不用仰人鼻息,凭自己双手挣银子糊口。”
“她们不必一辈子困在深宅做奴仆,任人买卖,受人拿捏。”
“更不会才十几岁就被迫给那些糟老头子做小妾。”
“她们能存下属于自己的银钱,能选择往后的日子,将来可以做自己的主。”
“这,便是我说的做自己。”
萧景渊闻言一怔,她知道她的这些想法,都来自于她说的那个先进的未来。
那个她说的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看着她,好半天才开口:“海棠,我知道你来自几千年后,可这毕竟是东辰国。你若是这般行事,尊卑秩序一旦动摇,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我知道,我没有动摇。”穆海棠连忙出声反驳:“我没有动摇你口中的尊卑制度,我只是想开个类似于善堂那样的机构。”
“机构你也听不懂是吧?哎呀,真是越说越乱,总之简单些来说,就是我想办个女子学堂。”
“女子学堂?你接着讲,我听着呢。”萧景渊见她忽然停了话头,抬眼示意她继续。
“那我可继续说了?”
穆海棠随后开始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女子大多只学针线、持家,识得几个字已是难得。”
“可我若是开一所女子学堂,不单教她们读书识字,还可教算学、医理、刺绣、厨艺、制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