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了她了,年幼时,他就护不住他喜欢的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
自己皇兄说的对,是他自己蠢,才会傻到真心一定能换真心。
天越来越黑,雨也越下越大,雷雨声惊醒了床上的贺兰朵颜。
她猛的坐起身,抬眼便看见了窗前站着的人影。
同样的雨夜,同样的背影,刹那间,她恍惚难辨,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醒了。”
宇文谨转过身,沉着脸看向她。
贺兰朵颜回过神,脖颈处还有些酸痛,可望见他的那一刻,积压的绝望瞬间冲破理智。
她忍不住朝着窗前的人影大喊道:“宇文谨,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上辈子杀了我全家还不算完?这辈子还要如此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宇文谨本就是强压着心头火。
如今见她一醒来,就对他这个态度,一直憋着的火,瞬间爆发。
“我阴魂不散?”
“穆海棠,莫非你忘了,最早阴魂不散缠着我的人,是你?”
“啪。”
贺兰朵颜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宇文谨已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喊道:“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放开我,你放开我。”
贺兰朵颜拼命扭动身子,情绪彻底失控:“我就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才会不顾一切选择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宇文谨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收紧,红着眼问道:“你后悔了是不是?所以你今日不顾一切的跑向他?”
“穆海棠,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他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宇文谨猩红的眼底,满是嫉妒、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窗外雷雨大作,也掩盖住了二人歇斯底里的争吵。
贺兰朵颜拼命推搡着他:“我清楚,我愿意。”
“不用你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他是谁?他不就是你亲弟弟吗?我就是愿意,就是觉得他远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宇文谨身形一僵,死死盯着她:“你是他的皇嫂,怎能说出这般逾矩的话?”
“穆海棠,你从前可不这般肆意妄为。”
“你是不是笃定我如今舍不得伤你,便肆无忌惮,什么狠心话都敢脱口而出?”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儿,冷声说道:“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今日是不是想跟阿澈走?”
“你如今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就算准了我因为心里有愧,所以任你为所欲为?”
“哈哈哈,那我今日便告诉你,阿澈他今日来,是同我辞行的,他要回南疆了?”
“上回他一去就是两年,这次也是私自回的京,这次他再去,怕是三年五年都不会再回来。”
“等他再回来时,我们的孩子都会叫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