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朕算什么?朕成了京兆府府尹了,专门来给他们断是非、评官司?”
“陛下息怒。”
魏公公抬眼悄悄觑了崇明帝一眼,轻声提醒:“只是陛下,北狄七皇子与一众使臣尚在宫门外候着,不知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崇明帝听罢,随口道:“见什么见。朕见了他说什么啊?”
“你去,先引他们引至偏殿。就说朕此刻不在宫中,出宫去探视太子去了。”
“那陛下,他若是赖着不走呢?”魏公公低着头小声询问。
“怎么?连你也糊涂了?他若是不肯离去,你便传召礼部尚书。贡使接待、处理外邦往来,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你去告诉礼部,若是此事办不好,明日朕便另择能臣,来接任他的礼部尚书。”
“奴才记下了。”
魏公公连忙领命。他退出殿外,立刻安排内侍先将宫门前喧闹的呼延凛一众使臣引至偏殿安顿。
又差人火速赶往礼部衙门,命礼部尚书即刻入宫,妥善调停这场纷争。
宇文澈的侍卫此刻已经将驿馆翻了个底朝天。
厢房、柴房、储物暗阁,连庭院假山的石缝都细细查过,却始终不见贺兰朵颜的半点踪迹。
侍卫们陆续折返,一脸凝重地向宇文澈回禀。
“殿下,整座驿馆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人。”
宇文澈立在廊下,他攥紧拳,目光扫过一间间厢房,心有不甘的说道:“再查,仔细看看有没有密室、夹层,莫要放过任何一处隐蔽之所。”
侍卫闻言,彼此对视一眼,拱手谨慎回道:“王爷,若是要这般细查,恐怕少不了要翻动屋内陈设,损毁些器物。”
“这驿馆本是接待北狄使臣的,属下怕您事后同陛下不好交代啊。”
就在宇文澈犹豫时,驿馆外忽然传来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公公亲自带着禁军来了驿馆。
宇文澈见状,心底瞬间了然。
不用说,定然是呼延凛拿着方才的事儿做引,入宫告状,自己父皇得知了驿馆争斗之事,特意遣魏公公前来问罪的。
“呦,靖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魏公公走到他面前站定,又开口说道:“靖王殿下,奴才奉陛下口谕,即刻召您入宫觐见。”
宇文澈闻言,侧首对着身后侍卫道:“暂且停下,一切等本王回来再说。”
侍卫们闻言,立刻停住手中动作,纷纷退到一侧。
宇文澈转头看向魏公公:“劳公公引路,本王这就随你入宫面见父皇。”
半个时辰后,宇文澈随魏公公踏入勤政殿。
他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同呼延凛对峙,可进来一看,才知道,此时的勤政殿里,除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崇明帝,并无旁人。
宇文澈走入殿内,魏公公反手关上殿门,识趣的退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