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云姨娘把话说完,卫国公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天牢里格外响亮。
云姨娘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看着卫国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竟然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卫国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等云姨娘回过神,他猛地攥住她胸前衣襟,一只手就把她拽了起来。
“云令仪,这么多年,我把你放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是吗?”
“景渊说得没错。你心中既然这般怨我,当年又何苦随我入卫国公府?”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让你这么对我?”
卫国公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整个天牢都充斥着他的吼声。
“你活该。”
云姨娘彻底失控,伸手就和他撕扯起来:“萧珏你活该,我让你救我女儿出去,你不救,你一口一个认罪,一口一个画押。”
“你自己见死不救,你还不让别人救她是吗?”
“你放屁。”
卫国公怒不可遏,指着云姨娘道:“我让你替我时不时接济接济那些在京的兵士,你可倒好,竟然把他们都当作交易筹码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李副将往来漠北,常年离家,将怀有身孕的妻子独自留在家中。”
“若非家中无人照拂,他的夫人又怎会不慎跌倒,早产伤了身子?”
“你竟然为了自己活命,让人绑了他的妻儿老小?”
“云令仪,倘若不是今日亲耳听闻,我便是做梦,也不敢相信这般歹毒之言,竟会从你口中说出。”
云姨娘浑身一颤,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她眼神躲闪,慌忙摇头辩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派人绑他们,是那人逼我的,是那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她伸手想去抓卫国公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甩开。
“又是被逼的?好,那我问你,是何人逼你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每一次做错事,你都是千般说辞,万般身不由己。”
“为了云珠?为了云珠你就可以不择手段?”
“为了云珠,你就可以拿无辜人的性命、做垫脚石?”
“他们妻儿老小何其无辜?”
云姨娘瘫坐在地,不停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都是被你们逼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爷,我只有云珠这一个女儿,我不能不管她。”
“萧珏,难道那些人的命,真的比你亲生女儿还要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