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许久,觉得,这事儿的根源还是在卫国公身上。
云姨娘能一次次恃宠而骄、有恃无恐,全是仗着卫国公的偏爱和纵容。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破这个局,就得要让卫国公彻底看清云姨娘的真面目,心甘情愿放手。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永绝后患。
“不想了,好好吃饭,我就不该同你说这些。”萧景渊盛了一碗汤放到她跟前,轻声道:“趁热喝。”
穆海棠看着眼前的汤,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紧接着她就对萧景渊道:“萧景渊你说那个人计划没成,会不会再去找云姨娘?”
萧景渊听了,望着她笑了笑:“都同你说了,我已然打草惊蛇,如今云姨娘这部棋已经废了,她自然就成了弃子,那人不会再来找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人只要不蠢,断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再来找云姨娘。可你反过来想一想,如今云姨娘最想见的人,会是谁?”
萧景渊望着她,轻声回道:“这还用问,自然是那幕后之人。”
“对。”
穆海棠将汤碗推到一旁,放下筷子,继续同萧景渊说道:“你说得没错,眼下云姨娘母女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便是这个幕后主使。”
“我与云姨娘有过两面之交,她瞧着柔弱寡言,实则骨子里功利心极重,最是会擅权衡利弊。”
“远的不说,就说任天野,有用的时候,她一趟趟的往镇抚司跑,结果任天野出事儿后,我去找她,求她来照顾自己的亲生儿子。”
“结果可倒好,她吓得连面儿都不敢露。”
“亲生儿子她都可以不管不顾,事到如今,她把你爹得罪了个彻底,卫国公府她已经指望不上了,她们母女又没有脱罪成功。”
“云姨娘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既然愿意帮那个人构陷你爹,一定是那人许诺了她想要的好处。”
“如今她空欢喜一场,那我们能不能利用她这个心理,成为她如今想要急切见到的人呢?”
“你是说······”两人四目相对,萧景渊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穆海棠见状,继续说道:“对,我就是那个意思,萧景渊,不管那个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都绝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那既然对方不愿意前来,那我们只好借此机会好好跟云姨娘叙叙旧了。”
“不过此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走漏风声,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萧景渊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会亲自去安排人手。”
“对了,别忘了把你爹也一并带上,这出戏,本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也好让他亲眼看清,他一直偏心宠爱、视若珍宝的女人,撕下伪善面具之后,到底是何等贪婪,为了活命,又是如何不择手段的。”
“正所谓,旁人千言万语,抵不过他亲眼所见。”
“希望你爹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