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属下怎么就觉得这事儿有些怪异呢?”
“按说,卫国公手里有兵权,本就被帝王猜忌,他看到这些信,就算不信,也会下令彻查。”
“原本咱们还想借着这些信,好牵扯出他暗中与北狄勾结,彻底瓦解陛下对他的信任。”
“届时,就算陛下暂时不动国公府,也会提防卫国公父子。”
男人啪的一声将笔掼在桌案上,墨汁四溅,瞬间便毁了一副好字。
“我们终究是低估了圣上对卫国公的信任。”
他眼底阴翳,语气冷得刺骨,“哼,本以为这一局,足以动摇国公府的根基,让圣上心生猜忌、顺势离间他和萧珏。”
“谁知他竟看得如此通透,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将证据给抹平了?”
“帝王的制衡之道,最忌臣子功高权重。”
“可圣上这些年偏偏为国公府破了例,可见卫国公在他心中的分量,远非我们预想那般。”
“看来,想要离间他们,打破朝堂维持这么久的平衡,远没有我们预想的那般轻易。”
周良闻言,低声道:“王爷,那云氏母女怎么办?圣上今日说,看在卫国公的面子上,三日后赐她们鸩酒,给她们留一个全尸。”
“赐鸩酒,留全尸。”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弄,“随她们去。”
“随她们去?就此放任不管吗?”
“王爷?云氏曾见过您,属下斗胆直言,万一她为求苟活,将您给供出,与其陷入被动,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锦袍男人眸光一沉,断然出声:“不可,此时万不可轻举妄动。”
“这三日,说不定就是萧景渊的圈套。他故意留着这对母女做饵,想要引出我们,我们绝不能自乱阵脚,上了他的当。”
周良听后点点头,小声道:“那好,属下听王爷的,暂时按兵不动。”
“嗯。”
男人转过身,随后又叮嘱了句:“那母女俩暂时动不了,但也不能全然放任。”
“虽然她未必知道我的身份,可她说的多了,自然会引起萧景渊的注意。”
“本王如今私自回京,若是真被人撞见,那陛下那儿怕是也不好交代。”
“总之不能大意,这样,你安排可靠之人,暗中盯紧天牢内外,留意她们母女的一举一动。”
周良闻言仍有顾虑:“王爷,若那云氏当真开口……”
男人抬抬手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真到那一步,自然有别的法子。”
“眼下,务必沉住气,不必自己吓自己。”
“不过短短三日而已,有卫国公横在那里,纵使萧景渊想要追问,最多也就是进去问话。”
“云氏不傻,只要不动大刑,他拿不到什么实质突破口。”
“只要我们不露面,云氏心里便还存着一线指望。如今她指望不上萧家,就只能死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