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蠢至极,你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你。”
卫国公被崇明帝一顿厉声痛斥,他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辩解几句,可对上崇明帝那阴沉的脸色,到了唇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臣愚钝。”
“哎呀,行了行了。”崇明帝摆了摆手,满脸不耐:“景渊,你同他说,他如今脑子都让人摘了。”
萧景渊看着卫国公拿着那些书信傻站在那,他上前,一脸郑重的说道:“父亲,您看了这些书信,想必也知道了,云姨构陷您的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些书信从何而来?”
“又是如何放到了卫国公府?”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些我们都得想办法弄清楚。”
卫国公一听,立刻就道:“这背后之人是谁还用说吗?景渊,你细思前因后果,此事起于何人?又是谁穷追不舍,竭力自荐,非要这主审之位?”
“他们便是看准了太子重伤昏迷的时机,借这场祸事构陷卫国公府,妄图借此铲除我萧家,想要夺权。”
“嗯。”
萧景渊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道:“话虽如此,可是父亲,儿子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顾相,他并没有接触过云姨,可云姨今日唱的这一出,明显是有人教唆的。”
“是谁越过我们去私下见了她,他又是如何说动云姨帮他的。”
“依我看,顾相如此执着于主审权,这般明显的做派,我反而觉得此事并非他所为。”
“所以要想引出这个幕后之人,儿子少不了要提审云姨,您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你要提审你云姨?”
“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般吗?”
不等萧景渊开口回话,他便急忙抢先说道:“景渊,陛下已然下旨,三日之后便要送她们母女上路。”
“就这么两天了,是谁撺掇的她,即便问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你今日拦下这些书信,显然已经打草惊蛇,对方也许根本就不会出现了。”
“你这会儿就算严刑拷打你云姨也没用,更何况她被关进去这么多日,连镇抚司都不曾对她动用过酷刑,你难道要拿你对付犯人的一套,去对待她吗?”
“不可。”
“你云姨身子本就单薄,还有云珠,这些日子在牢里,都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你当真忍心对她们用刑?”
卫国公眉头紧锁:“我绝不同意。”
“既然国公府没事儿,这事儿就此揭过吧,再说即便你严刑拷打,也未必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可是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云姨是唯一与那人有过接触之人,也是眼下仅存的唯一线索。”
“倘若我们不借此机会顺藤摸瓜,那此人便会一直藏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伺机发难。”
“今日逃过一劫,来日他依旧可以另设圈套,再一次对准国公府下手。”
萧景渊压着火,语气渐沉,“父亲,这么大的一个隐患,您确定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