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吗?”
“那晚我是被你们吓破了胆,哼,可我冷静之后我才明白,你只是吓唬我,不敢真把我们母女如何。”
“别说杀我女儿,就算是杀我,你现在也办不到。”
黑袍男人闻言低低嗤笑一声,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愈发阴寒。
“夫人是如何觉得那晚我只是吓唬你,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敢动你们母女呢?”
他俯身,黑影压下来,牢牢锁住云姨娘的双眼。
云姨娘并不畏惧,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心里清楚,想要构陷国公府,你就必须用我。”
“这里是镇抚司天牢,你虽能自行出入,却绝不敢真的害死我们母女。”
“倘若我们母女死在牢中,你的谋划尽数落空不说,到头来反倒惹一身麻烦。”
“你这么精明的人,这般劳而无利之事,岂会为之?”
见他不语,云姨娘抓住时机乘胜追击:“你手中已然没有能够胁迫我的筹码,所以我的条件,还望你好好斟酌。”
“毕竟于你而言,达成目的才是你想要的结果。”
黑袍男人闻言,低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云姨娘神色强作镇定,可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已然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我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你构不构陷国公府,此刻于我而言,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扳倒萧珏、倾覆国公府的机会。”
“你说得没错,杀你们母女确实会惹来麻烦。可救你女儿出去,难道就不是麻烦?”
“谋害储君,本就与谋反同罪。”
“连她亲爹都不救,我又凭什么要冒险去救?”
云姨娘听后心头一紧,跑上前,抓着栏杆道:“凭我可以帮你构陷国公府?”
“你不是想要对付萧珏吗?我可以帮你。”
黑袍男人冷眼睨着她失态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对付萧珏,我并非非得靠你。”
“再说我也怕啊,你今日能背弃萧珏,明日就能出卖我,我又为何要冒这般风险?”
“那你为何会来找我?既然不是非得靠我,你又为何要与我打赌?”
云姨娘急了,她以为今夜他一定会答应救自己的女儿。可没想到,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般顺利。
黑袍男人逆着光,站在那低声说了句:“夫人,你怎么还不明白,让你构陷萧珏,和救你女儿出去,本来就是两码事儿。”
“可你当初不是说,可以救我女儿出去吗?为何今日你又这般说辞?”
云姨娘的手紧紧抓着牢门,就连躺着的萧云珠也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黑袍男人冷笑出声:“我当初说会救她,你不是不信吗?”
“再说我凭什么救她?我不妨再说的直白些,你女儿能给我什么?就因为你构陷国公府,我就要救她?”
他摇摇头:“我又不是她爹,何苦多此一举?冒着风险,救一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