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强忍着泪水、死死扒着栏杆等着乞求父亲的小姑娘,在听完他的话后,浑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抬眼对着自己的父亲声嘶力竭的喊道:“爹爹,您方才说什么呢?”
“我不,我不要认罪。”
“爹,我们没有害人,我和姨娘是被冤枉的,你看过娘亲的信,你知道我们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我们委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救我们,还要逼我们认罪啊?”
萧云珠放声大哭。
她从小依赖父亲、她敬他,信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支撑她熬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她的爹爹一定会来救她。
可如今,她的天塌了。
那个护她、疼她、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如今竟然想要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天牢。
一旁的云姨娘僵立在原地,听着女儿的哭闹声,她反而异常平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国公,好半天才说道:“爷,妾身不求你别的,认罪画押可以,罪名我一个人担。”
“你我就云珠这么一个女儿,她还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时糊涂。”
“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大牢外的卫国公,脊背绷得笔直,站在那纹丝未动,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生下的骨肉,他怎么可能不痛,怎么可能不心疼。
“爹,爹你救救我,女儿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萧云珠的手,从栏杆处伸出来,拼命想要够到卫国公的衣袖。
“爹,求您救救女儿。”
“我还没有好好活过,我还没有及笄,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我冤死了,我真的没想要谋害太子,真的从来没想过。”
“爹爹,您从前明明最疼我的,从小到大但凡我想要的,你哪一样不曾依我?”
“怎么如今女儿闯了祸,您就不肯拉女儿一把?”
她额头抵在栏杆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您说话啊?”
“就算我有错,可罪不至死啊,爹爹,求你,求你跟陛下求求情,饶我一条性命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安分,我再也不敢胡闹了……”
她死死抓着栏杆,那双眼睛里满是惶恐。
她眼巴巴望着外面站着的男人,把曾经把全部求生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个亲生父亲身上。
云姨娘站在她身后,望着女儿这般卑微乞怜的模样,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她终于急了,几步冲到大牢门口,朝着卫国公道:“爷,妾身方才的话您听见了吗?”
“妾身认罪,妾身伏法,妾身也愿意给太子抵命。”
说到此处,见卫国公还不言语,她立马跪倒在地:“爷,妾身什么都可以舍弃。”
“什么名声、性命,妾身全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安,爷,我求求您,求您保全她,给我们的女儿留条活路。”
“所有的错,所有的罪孽都算在我一人头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求放我女儿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