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今你母亲与兄长都在府中,我过来看你,进出皆需走正门,待会儿走时,也得前去同他们辞别,不可失了礼数。”
“好吧,那你在多留一会儿。”穆海棠仰着头看他。
“好。”
二人相拥温存,情意缱绻。
却谁也不知,方才出了海棠院的任天野,一路回到自己南边的小院。
这院子是穆夫人亲自给他安排的,为了避嫌,刻意与穆海棠的院子隔了老远。
他并非真的傻,所以自然明白穆夫人的用意。
海棠是将军府未出阁的小姐,留下他本就不合规矩,容易遭人非议,好在穆夫人和穆玄铮在,对外,说的是穆玄铮留下了他。
小院僻静,穆夫人还专门配了两个小厮,日常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府中小厮每日来给他送饭,晚膳后烧好一锅热水供他沐浴,之后便自行退下,不再过来。
此刻,回了院子的任天野,取出一身夜行衣换上,吹灭屋内烛火,趁着夜色,一路往后山而去。
到了后山,林中是他白日里备好的一匹马,他翻身上马,顺着山路一路绕行,去了城西。
夜色下的百花楼,灯火林立,雕花楼阁,丝竹管弦更是绕梁不绝。
雅间之内,呼延凛与宇文澈对坐案前,桌案之上美酒佳肴,阶下观赏歌舞。
二人美酒佳人相伴,一派纸醉金迷的热闹光景。
片刻后,呼延凛面上已染几分薄醉,他抬手指向阶下起舞的一众胡姬,笑着看向对面的宇文澈:“靖王殿下瞧着这群舞姬如何?”
一旁的宇文澈斜倚席上屈膝而坐,一手慵懒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拱起的膝头。
他眉眼生得精致矜贵,却因自幼习武,一身骨架宽阔结实,丝毫不逊色于马背上长大的呼延凛。
听了呼延凛的话,他并未看向呼延凛,亦无视百般撩拨的胡姬,只回身看向身侧小厮,随后,轻笑一道:“你觉得如何?”
玲珑跪坐在一旁,吓得不敢作声。
今晚宇文澈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把她拖上了马车,带她来了这百花楼。
等到了这儿她才明白,这个疯子先前并非同她说笑,是当真约见了呼延凛。
呼延凛以为宇文澈是放不开,毕竟东辰国不论男女皆恪守礼法,行事循规蹈矩。
一个个在外端的都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尤其是那个宇文谨,先是用计把他们从北狄骗来,结果他们来了之后,他几番相邀,他都避而不见。
害的他们被萧景渊一连端了好几处据点,损失惨重不说,他皇兄更是为了个女人,差点把命都搭上。
呼延凛见他不应声,只一味看着那小厮,只好继续铺垫:“靖王殿下,这些舞姬皆是千里迢迢自西域送来的胡姬,她们性情奔放,不似你们东辰国的女子那般放不开。”
“依我看,殿下今夜不必急着回王府,从中拣两个合心意的,好好尽兴消遣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