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用余光扫了一眼几乎快气晕的萧景渊,唇角微微勾起,随口道:“我啊?我哪也没去啊,就在后山玩儿了,瞧,我还给你采了紫色的小花,好看吗?”
说着,他便抬手将手中的野花递给了穆海棠。
“丑死了,赶紧拿远些,没瞧见她正用膳?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吃顿饭?”
穆海棠一手还替任天野擦着脸上泥印,闻言无奈侧头看向萧景渊,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不过一束野花而已,何必和他较真?”
任天野像是压根听不出萧景渊话里那浓浓的醋意,一脸认真的说道:“哪里丑了,后山整片坡就这一丛紫花最是好看,我爬了半座山才摘到的。”
他全然没察觉萧景渊冷得能结冰的眼神,只顾献宝似的把点心匣子往桌上一放:“这点心也好吃,海棠你快尝尝。”
萧景渊伸手不动声色将穆海棠往自己身侧拉了半寸,有意隔开两人:“她今日累了一日,你别再这儿闹腾了,快些回你自己的院子。”
任天野闻言愣愣转头,盯着萧景渊,一脸茫然道:“你是谁啊?我给海棠送花和点心,你怎么总在一旁插嘴?”
他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悦的道:“我讨厌你。”
“我也讨厌你。”萧景渊看着任天野那张惹眼的俊脸,当着他的面宣示主权:“我是她的未婚夫。你讨厌我,我也依旧是她的未婚夫。”
任天野挠挠头,像是脑子转不过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野花,说出的话又差点气疯萧景渊:“未婚夫是什么?能吃吗?能比我天天陪着海棠更好吗?”
“你。·····”
“好了,别拌嘴了。”穆海棠瞥了眼脸色越发难看的萧景渊,顺手接过野花搁在桌边:花很漂亮,等下我让锦绣寻个花瓶插起来。”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院子歇息,听话好不好?”
任天野撅着嘴,看了一眼萧景渊,听见她夸花好看,当即乖乖点头,却又不忘把点心匣子推到她手边,说了句:“那点心你记得吃,很甜的。”
萧景渊看着人高马大却抓着穆海棠撒娇的任天野,硬是拿他没办法。
只是攥着穆海棠的那只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行了,人走了,你还不快松开,我手都让你捏红了。”
穆海棠想要抽回手,没想到却被萧景渊攥的更紧。
“穆海棠,你还好意思说,这么晚了,他说来你院子就来你院子?说进你房里,连门都不用敲?”
“你也不约束他一二?”
穆海棠闻言,也是一脸无奈,她很想说,今日是任天野第一次晚上来找她,这些日子他住在将军府十分听话,从未在晚上进过她的院子。
可她知道,她就是实话实说,怕是萧景渊也不会信。
“哎呀,你瞧瞧,你跟他计较什么?”
“你方才也瞧见了,他如今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你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