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动弹,她就是不松手。
“下贱的原生者女人!”光头上尉气急败坏大骂,“你就是我们异能者的药物,你活着也只配当药,赶紧去死!去死啊!”
明明是你们一再伤害我们,一再束缚我们。
凭什么,要我去死?
“我偏不。”时理咬牙,答得一字一顿。
这一刻她清澈的眼中迸溅出顽强的生命力,她咬牙攀着光头上尉的身体,一点点往上爬。
她把他当做人肉梯子,一点点,向船上爬去。
无论是在哪里,似乎向上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好累,好辛苦,她身上的肌肉都在发抖。稍一不慎她便会跌入冰冷海水。她竭尽所能往上。
“滚!滚下去!”光头上尉用力嘶吼,“去死贱人!”
他忽然松开一只手,然后那只手向后紧紧抓住时理的头发,不让她往上。时理咬牙,但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
“贱人,你别想上去!”光头上尉咬牙咒骂。他一手扒着船沿支撑着他们二人的重量,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时理的头发,不让她往上。
时理深吸口气,见挣不开便用手臂死死勒住光头的脖颈。
“既然不能上去。”她在他耳畔低语,“那就一起死。”她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人主宰她的命运。
“贱……贱人……”光头很快便骂不动了,因为缺氧他的手缓缓松开。抓住时理的那只手松开了,但扒住船沿的手也在缓缓松开。
纵然做好了准备,但看到光头松开船沿时她的心脏还是重重一跳。身子急速下坠,她和光头一起坠向漆黑和海面。
腥咸的海狼汹涌而起,打湿她的发梢。她的心率乱成一片。
凭她现在所剩无几的体能,她能游多久?
不慌,她可以节省体力漂浮在海面上,运气好她很快会被人发现。
时理深吸口气调整姿势做好坠入深海的准备,但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微光。
晶莹的丝线网一般向她扑来,下一秒,牢牢捆住她的腰肢,柔软,但很有力量。丝线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片刻的失重感后时理坠落在甲板上。一阵熟悉的苦涩的松木冷香传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伫立在前方的高大身影。极具穿透力的船顶灯刺破黑暗投射下一片冷光,让她被牢牢遮掩在他漆黑的身影之下。
与狼狈的她截然不同。他一身漆黑军装干练笔挺。宽阔肩膀上披着一件军大衣。她看不清他神情,只看见一点暗红在他唇间明明灭灭。
他的猫薄荷要我亲你吗
时理趴在甲板上,静静看着站在面前的霍衍。自他身上延伸而出的丝线牢牢捆住她腰肢,因此她暂时,掉不下去。
“元……元帅?”